领头官兵脸色变红,紧接着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脸色继续加深,直到变成煤炭一样的黑色。
“麦浪娘,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官务在身,这件事是你解决不了,放开我的手。”
麦浪娘把两坨肉往两边一掰,闭嘴不言,本来红透透的脸渐渐苍白。
解决不了,这四个字代表的含义,显而易见。
麦浪娘开这家客栈,少不了跟官道上的人打交道。
眼前这几个官差,哪个没在她这里买过春,哪个没趁没人的时候在她身上占过便宜。
都门清着呢。
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啊。
她麦浪娘要保一个人,只消一个眼神,一句话,这些人溜溜地就去做了,做完还要给她捏捏肩,捶捶背,贱兮兮叫着好姐姐。
曾经她爱上一个通缉犯,是她向上面人的作保,让那个通缉犯也有个营生干。
每次那人打劫回来,都会把最有价值的战利品留给她。
这足以证明她麦浪娘在狂澜城有面。
可是!
今天不一样。
领头官差这王八犊子,压根不给她面子。
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能让这些官差恪守职责的,只有一个人,最上面的大人物。
麦浪娘挤出笑容,极不自然。
“那个,鲁大人他老人家还好么?”
领头官差嗯了一声,不说好也不说坏。
就是这一个嗯,印证了麦浪娘的猜想。
抓人,是鲁大富,鲁大官人的指示。
在狂澜城,没有鲁大官人办不成的事。
也没有鲁大官人拿不了的人。
麦浪娘抱住领头官差的胳膊,“晚上你来我这,现在稍微透露点消息呗,就一点点,放心,不管什么消息在我这就彻底打住了,不会给你添麻烦。”
领头官差回头看看同行。
几个官差全都避开目光,扭过头。
“头,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在官场混的人,无疑是会做事的。
领头官差揪了揪自己斑鸠尾巴似的胡须,凑到麦浪娘耳边低语“狂澜城最近如何?”
麦浪娘一愣,随即道“比往常十年加在一块都要热闹一百倍。”
狂澜城最近有两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