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巴本来是放狠话,可说到最后,声泪俱下。
他想活着,踏上劫匪这条路,不是他所愿,
其他路都被堵死了,只有这条路,能让他过上好日子。
船老大把手放在磕巴手上,用最温柔的语气劝说“磕巴,不要冲动,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看得出,你想活,而是这世上,你一定还有留恋的东西,想想你爸妈。”
磕巴眼光黯淡,手轻轻颤“他们死了。”
船老大“那你一定还有弟弟妹妹。”
磕巴“此话话话怎么讲,你还知道我家几口人?”
“你听我分析嚎。”船老大来了精神,“我看你天生是个磕巴,也就是说断了仕途,修仙你也没那个命,你爹妈肯定会再生,毕竟你是个废……”
船老大突然闭嘴,他感觉脖子上的刀刃陷得更深了。
曹七量在旁边听懵了。
精准踩中雷点可还行。
老丈,你是想帮劫匪下定决心么。
船老大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咽了口唾沫。
刀刃刮蹭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肯定是起痧了。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仙师是个善良的人,你继续这样,咱俩只会一块死,你想想,咱俩又他娘的不是鸳鸯,何必死在一起呢?我放了我,你不没爹么,我当你义父,以后我给你娶个媳妇,就算我这辈子做了一件善事。”
磕巴目光闪烁。
船老大趁热打铁“只要你放下刀,仙师不会对你怎样的,对不对,仙师。”
曹七量撇了撇嘴,刀罡收回,匕在手心化作灰烬,随着江风散去。
曹七量有种预感,船老大自己就能解决这件事。
磕巴迟疑了。
船老大握住他持刀的手,慢慢往下引导。
终于,磕巴的五指松来,刀被船老大拿到。
缴了械后。
磕巴眼泪如珠落,抽抽嗒嗒
“我耶耶耶耶不想当劫匪,可这这世世世道,我不干,有的是人干,与其被人劫,不如去劫别人。”
磕巴望向船老大,“爹,你懂我的意思吧。”
磕巴真把船老大的话放在心上,直接认作义父。
船老大拍了拍磕巴的肩膀,点了点头。
磕巴刚想感动,锋利的痛感从他下巴穿到头顶。
船老大反手给了磕巴一刀。
这一刀,干净利落,对比曹七量刺大胡子丁二那刀,不遑多让。
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船老大,身体里竟存留这么庞大的力量。
所有劫匪全部毙命。
船员出惊呼。
“张三仙师牛逼,老大牛逼。”
“哈,这帮劫匪,不知道咱们老大原先是干什么的吧,老大可是抓捕逃犯最多的大捕头。”
“芜湖!乘风破浪我老大!老大依旧是那个老大!”
船老大双手捧刀,递给曹七量。
“仙师,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