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柔怀孕之后,李会计就对外宣称,是张雪梅怀了孕,大家没有一点的怀疑,只要等瓜熟落地后,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程柔看着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她真是够倒霉的,一次又一次,总是遇人不淑,她心里恨极了李会计一家,也恨极了白绣绣。
只要在过几个月,生完这个孩子,程柔想自己出去后,一定还能有机会重新翻身的。
她嘴里塞着的布条被扯下,捆绑着的手也被松开,程柔狼吞虎咽的吃着饭,看着她这样子,张雪梅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大家都是心思各异。
六月份的时候,程柔生下了个儿子,因为这个事情特殊,所以连稳婆都没有找,是张雪梅在旁边帮程柔接生的。
程柔只觉得痛到了极致,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就跟泡在水里一样,好不容易把孩子生出来之后,程柔死死的握住了要抱走孩子的张雪梅。
“给我准备好证件,我要出城!”
张雪梅假意答应了。
月子自然是没得伺候的,程柔喂奶给孩子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厌恶的,跟那么一个老男人的孩子,她怎么会愿意呢。
喂孩子喂了一个月,程柔就一定要走了。
李会计嘴上答应了下来,可心里怎么会答应呢,程柔这个人那就是个定时炸弹,要是让她出去了,被警察抓到了的话,一定会把他做的事情给供出来的。
李会计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这个人活着,对他是个障碍。
姜圆圆把张雪梅生了的事情,和白绣绣说了,“真没想到,还真生了个儿子,你说这李会计平时也没做什么好事情,怎么这福气还这么好?真让他给心想事成了。”
说到这,姜圆圆嘟囔了一句,“我还去看了一眼张雪梅,她生完孩子没什么区别,当天连接生婆都没叫,是自己生下来的,啧,真是厉害。”
这事情听着,是有些奇怪。
白绣绣也忍不住问了一句,“自己生的?”
她年轻,自己生孩子都是困难,更何况张雪梅这种年纪,哪怕有经验,等自己生孩子的时候,那也是有生命危险的,李会计家的条件也不算差,没必要省这笔钱。
姜圆圆点点头,“是晚上生的,我都听到叫声了,但是这叫声听着,感觉有些熟悉。”
只是这熟悉在哪里,姜圆圆说不上来。
这份钱,白绣绣和苏望亭商量了一下,要不要收下。
苏望亭也有些陷入沉思了,自从分家后,他跟肖家是老死不相往来,不过不管如何,自己都是肖福的儿子,该给的还是会给,不可能真的把关系给断了的,村子里忌讳这个,要是苏望亭真的连自家父亲都不认,他做什么都会有人戳脊梁骨,也不至于干到现在的位置。
两人躺在床上,白绣绣把大宝二宝给哄睡了,听到苏望亭说:“收了,你带着大宝二宝去送点年货,面子功夫给做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她看了一眼苏望亭,本来她以为苏望亭会不要,因为嫁进来这几年,她从来没有去肖福那边拜过年。
要是换作以前的苏望亭,肯定不乐意让自己去接触。
第二天。
白绣绣收拾好拜年的礼包,就打算送过去了,两个孩子是坐在婴儿车里的,这个婴儿车是苏望亭带回来的,说是看到百货大楼里有得卖,就给买了。
花了点价钱的。
不过外人问起来,就说是自己做的。
有了婴儿车,两个孩子放在里面,白绣绣倒是清闲了不少,她正准备走呢,苏望亭就叫住了她,“我也跟你一块去。”
虽然他讨厌肖家人,但是这种场合,只让媳妇去,他不太放心。
见苏望亭要去,白绣绣也没意见,“那你拿上包头。”
既然去了肖福那,大房二房的年也是要拜的,东西就跟别人家的一样,一包红糖和一包白糖。
到了肖家。
看苏望亭夫妻上门来拜年了,大房二房都是有些诧异,而肖福听了这消息,倒是高高兴兴的跑了出来,他年纪有些大了,腿脚也不太方便,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跛脚。
肖福看真是苏望亭夫妻来了,还带了孩子回来,高兴的不行,这人总是有一种微妙的心里,当年对自己不好,呛着自己的儿子,现在愿意对自己好点了,他就高兴的跟什么样的。
人年纪大了,就是想着一家和睦,现在肖福反而对这个儿子最是看重,最是客气和重视。
让大房二房的赶紧去准备瓜子,又笑眯眯的看向白绣绣,“中午就留下来吃饭。”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了。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见对方没反应,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中午饭是大房二房去准备的,白绣绣就在堂屋里带孩子,陪着人聊天。
灶房里。
袁红霞冷哼了一声,“老三家的倒是会享福,也不知道进来帮忙。”
“爸现在可宝贝着他们三房了,你就别嘴欠。”王大花看出来肖福的心思,估计是因为人对他不好,反而就想要上杆子的对人好。
这就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心理。
有些人,你对他越好,他越是觉得理所当然,可有些人从来不对他好,突然对他好一次,他就感动的跟什么似的。
两妯娌做着饭,都有些怨愤,但是又不好说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勉强跟人笑。
肖福难得有这种机会,能跟苏望亭一块吃饭,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些事情,一旦看苏望亭皱起眉头,他就不敢再问了。
倒是两个小的不怕生,大眼睛转动着,笑起来咯咯咯的,在场的大人看了都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