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坐在沙上,手指握着水杯,心里翻涌着一阵复杂的情绪。
愧疚占了大半。
她在客户家里晕倒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活儿才干了一小部分,客户不但没有投诉反而一直在照顾她。
“真的太对不起了……”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说什么呢。”沈强笑了一下,“谁还没个不舒服的时候。你下次来的时候注意防暑就行了,路上买瓶藿香正气水揣着,到了先歇十分钟再动手。”
下次来的时候。
沈若兰注意到了这个说法。
这意味着他还会继续预约她。
指名预约、好评、满时长。
这些关键词在她脑子里快地换算成了具体的数字。
一次深度清洁三个小时,时薪八十,好评奖金一百五,指名提成五十。
一共四百四十。
四百四十块。够思雨一周的伙食费了。
“谢谢沈先生。”她说。
“客气什么。”沈强走到玄关,拿起手机叫了一辆车,“地址我,我帮你叫。”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
“行了沈姐,别跟我客气了。”沈强回头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兄长式的不容拒绝,“就当给我个心安,你晕了一个多小时,我要是让你自己走出去出了事儿,我心里过不去。”
沈若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她把地址报给了他,然后慢慢站起来,拎起工具箱。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那种来自小腹深处的酸胀感又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应该是蹲太久了,腿和腰都酸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在穿回自己的鞋子的时候,她弯腰系鞋带,鼻腔里又一次捕捉到了那股木质调的古龙水气味。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气味在她的感知里变得格外清晰,比第一次上门时清晰得多。
它好像不只是闻到的,而是从某个更深的地方被唤起来的,和一种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纠缠在一起。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她没有深想。
“车到了,白色的那辆。”沈强拉开门,走廊里的热气又一次涌进来。
“谢谢沈先生,那我走了。下次一定把活儿给您干利索。”沈若兰提着工具箱走出门,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
沈强靠在门框上,朝她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哥。
“路上注意安全。”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沈强在门关上之后又站了五秒钟,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加密app。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同步回放的画面,分别来自沙旁、电视柜前和书架侧面的三个角度。
画面里,那件浅蓝色工作服上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
画面里,白色的棉质文胸被推上去,两团饱满的乳肉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画面里,一个男人的手掌贴上了女人的小腹,一路向下。
三个机位,全程无死角。从第一颗扣子到最后一声喘息,每一帧、每一个角度、每一秒,都被完整地收录在了加密存储的芯片里。
沈强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阳光依然充足,空调的压缩机低沉地运转着,客厅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沙皮面上残留的淡淡水渍已经被空调的干燥气流蒸殆尽,空气中只剩下木质调古龙水和柠檬水混合的清淡气味。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伪装成蓝牙音箱的小黑柱上,顶部的指示灯已经从红色切回了蓝色。
绿萝盆栽后面和书架夹层里的另外两台设备也安静地回到了待机状态,和周围的家具装饰融为一体,毫无违和。
三个隐蔽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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