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听:原来是这样,谢谢。
不用谢,倪品在心里想,我也没告诉你正确答案。她感觉这个人太有意思了,并且肯定很有话题度,真想把他写进正在准备的稿子里。她向蒋听提出,他很容易就接受了,叫她请便。
蒋听:那就不打扰倪老师休息了。
倪品:蒋老师也是,早点睡。
关上手机,倪品吐出一口浊气,躺在松软的枕头上。翻了个身,埋在里面,她真不该把他的胸膛比做枕头的,这样的话,不就一沾枕头就联想到了?那她不是每次睡前都能想到蒋听?
转念一想,未必是坏事。
如果想着的不是蒋听,那么就是谈茗了,当然,是犯愁的那种想。即便如此,倪品也不想在睡前合眼之时惦记的是这么一个人。她还纠结一件事,那就是杨导的恋综,去还是不去呢?
……
二月中旬。
倪品忙完了手头的所有事,可以过个好年了。回到长沙,杨导攒了饭局,请她和谈茗一叙,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鸿门宴,虽说是给她接风洗尘,但没那么简单,她嗅到阴谋的味道。
“考虑得怎么样了?”杨导问,“我跟你说白了,也不藏着掖着,今天就是来要一个答案,你到底是来还是不来。你要来的话,节目表单我就交上去,你要是不来,也有别的人选。”
“谁啊?”倪品还是先打听。
“赞助方塞的一个关系户,我是觉得没什么好请的,和这人聊过,感觉说不出什么好话。”
谈茗说:“是不是最近京圈里哪个?”
“诶,这你也知道啊?”
“也是听说。”谈茗不显山不露水的,倪品还对不上频道,压根不知道是谁。杨导笑说还是你消息灵通,谈茗就说不用请,想都不要想,事多,架子大,而且私生活很乱,靠山不稳。
“诶,你知道那个圈子里的事,那我还想问一下,我这边原定的一个五号女嘉宾,她……”
杨姗说着,把资料卡递给他。
倪品也凑过去,还没看清楚嘉宾们的资料,就听谈茗迟疑地道:“这个人,你慎重吧……”
话音未落,一通电话打到杨姗这里,她接起,聊了没两句,脸色顿时凝重:“这个时候?”
又聊了几句,杨姗说:“还好没到官宣阵容阶段,不然真坏事了,那你再帮我物色物色。”
感觉是私密话题,倪品和谈茗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一个去卫生间,一个去催菜,一前一后撤出包厢,就只留杨姗和她助理在里边。倪品从卫生间出来,补妆的时候,谈茗站在身后。
“你还没敲定吗?”他问。
“这不是还有人员在调动吗?”倪品用气垫提了提亮,“我当然是要还杨导一个人情的。”
“……北京的那几场单口发挥得挺好的。”
“我?”倪品非常认同他的夸赞,“都从业这么多年,只要一直在演,不可能越来越差吧。你估计有点生疏了,这一年没怎么上台,老虎说你现在有意把重心挪到别的地方,不是?”
“嗯,”谈茗漫不经心地靠着墙。
“你还没消气吗?”
“什么?”倪品平静地望着他。
“那一晚的事。”他用那双漂亮而璀璨的桃花眼,“我喝多了,记不清了,做了些混事。”
“切,大惊小怪,我早就忘了。”
“那就好,”谈茗清浅地笑了笑,“我希望不要有什么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都一起打拼这么多年了,什么误会都应该及时说清楚。下次我也不会喝那么多了,给你平添了麻烦。”
“你知道就好。”倪品说,“还有,心情不好的话就及时说,和谁说都行,别再犯浑了。”
“嗯,和你说也行?”
“……”倪品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这些年来,一直有媒体带她和谈茗的节奏,两人早年同台不少,还积攒了一批狂热的cp粉,但倪品心里很清楚,她和谈茗不会谈,也谈不得。自古这些感情事,就要数落到女人头上。
同等咖位的男人和女人谈恋爱,男的就被说成是潜力股,押对了宝,女的就被说成恋爱脑,不专注于事业。大咖男星找普女,配不上我家哥哥,大咖女星找普男,一点都不珍惜羽毛。
倪品知道,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男的裤档子里出事就被眨眼遗忘,丝毫不受影响,女的只要沾染一点花边,事业爱情都全完了,路人缘尽毁,资源掉光光,软封杀是肯定跑不掉的。
多不公平啊。
她会无条件地溺爱犯了同等错误却因性别而遭受到更多苛责的女性,但不代表大众也如此。她很清楚要是她和谈茗的花边爆出来,甭说她愿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了,她倪品就立刻从“新晋小品谐星女王”“如今最有潜力的娱乐媒体人”变成“喜剧演员谈茗的绯闻情人”。
人们就不会聚焦她事业上如何成功,品行上如何可圈可点,而是一说起她,就离不开谈茗。倪品是死也不愿意这样。她迟早要谈恋爱的,但也和谈茗说的很清楚,要谈就只谈圈外的。
“其实我觉得圈里人就应该谈圈外的,这样对大家都好,都需要珍惜名声,别乱嚯嚯了。”
谈茗说,她把事业看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