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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春风沉醉的夜晚4(第2页)

创可贴被血弄湿了,完全。找不到垃圾桶,他干脆就把它捏在手心里。倪品竟然无言以对,他就坐在离大家不过几米远的地方,但是他戴着兜帽,流血的半边脸侧着墙,没有人发觉。

他自己也不说。

好吧,现在他就说了,倪品感觉自己比他还要急躁。带他去医院,是梁琼绿交给她的任务,但她不说倪品也会这么做的。“这个得去医院,”她说,“伤口不知道多深,又在脸上。”

陈录山走过来,也吓一跳:“少爷哦,一个没看住就毁容了,你的保险没有买在脸上喔!”

蒋听:“一开始没想到这么深。”

市第一医院就在附近,只可惜陈录山喝了酒不能开车,蒋听一个伤者还要手握方向盘。他说没问题,倪品也就没说什么了。跟车到医院,蒋听去处理伤口,倪品和陈录山在走廊等着。

陈录山说:“唉,你晚上又是做节目,又是忙这忙那的,搞到快凌晨两点了,你也累吧。”

“还好还好,”倪品没说谎,她真这么觉得,“本来是有点困,搞这么一下反而精神了。”

她看了一眼诊室,“他……”顿了顿,“经常受伤吧,做这一行的话,感觉他都麻木了。”

“不受伤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要真麻木,怎么可能你开玩笑说他饺子耳的时候那么在意?”陈录山想了想,“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他两年前打比赛出了意外,耳朵被打坏了。”

“……什么?”倪品愕然。

“就是右耳半聋了啊,这个你不知道吗?好吧,圈外人不清楚也很正常,也就只有他身边的人清楚,就连他粉丝都不知道……蒋听这个人嘛,你也看得出来,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倪品“嗯”了一声,脸色逐渐惨白,心想,这可不太好,她在访谈上指的就是他的右耳,现在想来有够危险。最先产生的竟然是一股名为“侥幸”的心理,还好,这是没人清楚的事。

可以想到,网友们得知蒋听耳朵上的伤病,次日的文娱板块就会变成【低情商小品演员戳人痛处,为国争光金牌拳手惨遭奚落】【倪品不尊重国家运动员】【倪品请退圈】这些字条。

陈录山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赶紧解释:“诶,我又说错话了不是,我没那个意思!你当时又不知道,而且大家都跟着笑了,就连我也笑了,没什么的,蒋听不笑是他脑子有问题啊!”

倪品摆手,“没事,我也要再精进精进。”

人家不计较。是的,蒋听是个很大度的人,但是,倪品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他当时的脸色,他的言谈、举止,倪品也在一遍遍地回放和复盘,很想承认,今晚发生的一切太戏剧性了。

如果没有在府后街遇见,估计在派出所也不会聊那么多,更别提听到了蒋听的小“秘密”。

现在,秘密的主人已经包扎完伤口,朝她走过来,“我搞完了,”他颔首,“可以走了。”

“缝了多少针?”她问。

“没缝针,开了点药。”

那能管用吗?倪品不知道,“我们蒋听皮实着呢!”陈录山把他一揽,笑着问,“是不?”

蒋听没说什么,他只是反复传达“困了”这个意思,希望陈录山能放他回去休息。陈录山说他也就对训练积极一些,其他但凡有点娱乐项目找他,都只是扫兴,人怎么能那么扫兴呢!

倪品插着兜,没怎么说话了,默默地听。临到要分别,她还在想,要不要道个歉呢,算了,感觉已经翻篇了,如果这时候再提起,就会重回当时尴尬的至暗时刻,得不偿失。再说了,道歉也不见得有用,也不见得他对她的印象就好一点。她感觉蒋听就是分不清好赖话的人。

驱车回家。

路上,倪品的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今晚发生了太多意外的事,很多都让她消化不过来,纯是凭借本能在应付,本来她最应该忧心的是和谈茗的关系,该怎么处理,但她总是想到:

“……这里。”

蒋听说。

然后向她展示了伤口。

导致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青筋浮出的额头,体脂率太低了,皮肤又太薄了,一点伤口就显得很恐怖、狰狞,尤其对于她这种在城市里上班的人,她这种不常见血的人,会震撼到。

每场比赛都要受伤,每天都要受伤,在受伤和即将受伤之间,徘徊。他的耳朵还半聋掉了,可能身上还有其他的暗伤,虽说每个运动员都要习惯和伤痛作伴,但她毕竟是第一次亲临。

完全是不同轨迹的人。

如果不发生交集,就一辈子不会了解到,可能是别的人邀请他采访,而她是那个隔着网线,从旁人之口听闻他的看客,听到有关傲慢或者没情商的字眼,她倒也无动于衷,一笑置之。

但他鲜活地出现在她面前。

展现伤口,但不示弱,是种野兽之间的信任,我受伤了,但没有大碍,你闻到血腥味了吗?那只是因为我流了一点血。没问题,我可以处理的好,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能独自应对。

八角笼里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格外残酷。社会上反而需要足量的人情味,没有同情心,就很难交到朋友,会被说成“凉薄”“冷血”,倪品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但她也并不反感。

还有一点,很特别。

本质上,一个不近人情的人,往往比一个讨人喜欢的人,更想让人靠近。她想知道他和别人有什么不同,蒋听,他和熟悉的人待在一块,会不会有反差,会不会愿意说话,愿意笑呢?

“征服”这样的人一定很有乐趣,把他驯化,一点点也行。就像今晚,在短短几个小时里,他从被开水烫伤却装作没事,到现在愿意向她展示伤口,他上完药,第一句话是和她说的。

……也有可能是最后一句话。

对啊,倪品意识到,还真有这个可能。她和这个人以后很难再见面,他一月份还有赛事,很快就不在长沙了。但即便是在一个城市,如果不刻意约见,也很难碰上面。不能指望运气。

想要和人产生交集,就不能只凭借运气,倪品很清楚,等是永远等不来任何机会的。她对他还有一点好奇,说是观察也好,说是欣赏也罢,对她不太热情的人,让她更有了解的冲动。

应该要个他的联系方式。

起码不希望当毫无交集的人。这个金牌拳手今天好不容易对她敞开了一点心扉,他会记得在凌晨一点多的警局门口,他把流血的脸颊展现给一个不熟悉的人看,她陪他包扎过伤口吗?

他很有可能会忘,过个几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他不就是这种人么?对身边的人和事完全不在意。但他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好,明天就让陈录山把微信推给她。

这么想着,倪品的心情轻快了一些,脚步也是。走过寂静的楼道,到家门口,开门的一瞬。

叮咚。手机短讯提示。

【你有新的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蒋听,通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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