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池元有赵奇水秘书的联系方式,平常不会直接联系赵奇水。
这次打电话过去,也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没有看错罢了。
看见赵奇水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池元竟然有种靴子落地的安心。
池元一直没有说话,施景福察觉不对,低头问他:“怎么了?”
施景福顺着池元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变得怒不可遏。
“他怎么在这里?!旁边是骆药吗?!我艹!”
酒吧老板也看见了,疑惑道:“那不是赵总?阿池,你们俩夫妻约好了来我这儿的?”
施景福的朋友,自然也是池元的朋友。
池元拉住施景福,摇摇头,说:“他有他的生活,我不干涉的。”
施景福甩开池元的手,说:“池元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赵奇水勾搭上初恋了!你是他的法定伴侣!你在这儿说‘不干涉’?!这是结婚吗?”
施景福很生气,声音很大,哪怕是在酒吧这样嘈杂的环境里,附近几桌也已经在张望了。
酒吧老板半开玩笑地说:“你们俩是来砸我场子的?就这么做兄弟的啊?”
施景福这才克制了一下情绪。
池元拉着施景福坐下,然后对酒吧老板说:“你先去忙吧,我跟阿福聊聊。”
“也行。”酒吧老板拍了拍施景福的肩膀,说:“跟阿池好好聊聊,不要有误会。”
包括酒吧老板在内的所有朋友,都知道赵奇水其实是个“还不错”的结婚对象。长得帅,事业有成,从不沾花惹草,心里只有工作……听说还给了池元不少原始股。
只有施景福一直不看好这段感情,甚至还有人风言风语,猜测施景福是不是默默喜欢池元,等着接盘。
现在赵奇水跟一群人的酒吧里,池元又是那样一副淡定的模样,酒吧老板自然不会往“赵奇水对不起池元”那边想。毕竟应酬嘛,很正常。
施景福听出了酒吧老板话里的意思,更憋屈了。
等酒吧老板离开,施景福瞪了池元一眼,说:“现在好了,明天那帮孙子又要说我吃醋,乱传你跟我的绯闻了。我一辈子清白,都毁在你这里了!”
池元笑得乐不可支,说:“那不然我对你负责?我现在就跟赵奇水离婚,然后跟你在一起。”
“我真搞不懂你,你到底怎么想的?”施景福朝赵奇水的卡座看了一眼,卡座里人不少,但赵奇水一直看着骆药,时不时帮忙拿张纸、递个杯子,怎么看都觉得赵奇水应该去浸猪笼。
施景福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网上流行的那种恋爱脑闺蜜的小视频吗?我有时候特能感同身受,你要是跟赵奇水离婚了,我恨不得要买个热搜昭告天下!”
池元笑得乐不可支,说:“难怪他们猜你喜欢我,我都快相信了。”
施景福又瞪池元一眼。
这种玩笑他们谁都不会当真。施景福对美女的爱,比池元对赵奇水还要真。
就在施景福无奈的时候,池元喝了一口果汁,说:“我给赵奇水打了电话,赵奇水没有接。你说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池元没有再笑,认真地看向施景福,眼神里有难以掩饰的自嘲和悲伤。
看见池元这幅表情,施景福又骂不出来了。他算是明白女生的闺蜜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施景福不由得安慰道:“也不是讨厌吧……赵老板那性格,没人能威逼利诱他。要是他真讨厌你,绝对不可能跟你结婚的。”
还有半句话施景福没说——只是比起你,赵奇水更喜欢骆药罢了。
骆药毕竟是赵奇水用了一整个青春期去喜欢的人,又离开得那样突然……哪怕是施景福,都认为这段感情很难割舍。
正因为很难割舍,施景福才不相信,赵奇水会全身心属于池元。
“那你觉得,他爱我吗?”池元看向施景福,脸上竟然带着微笑,说:“不用顾虑我,说真心话就好。”
“真心话啊……?”施景福有些犹豫,可他一转头就能看见赵奇水跟骆药聊天,真碍眼啊,“说不定爱呢?”
说不定爱。
听到这个答案,池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的确,赵奇水对他的爱,是排除常规答案之后的“万一”。
“你别笑。”施景福也觉得这个答案太离谱了,找补道:“赵山海得罪那么多人之后跳楼,遗产没留下什么,只留了一屁股债和死对头,赵老板顶着那么多打压都能爬起来,确实是有点能力的。”
“听我爸说八卦,赵老板刚开始创业时,赵山海的一个仇人很欣赏赵老板,只要赵老板敬他一杯酒、代替赵山海道个歉,他就会投资赵老板,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吧。可硬撑着不接话茬,那仇人下不来台,事后加大了报复力度。谁知赵老板的摊子现在比那个仇人还大,前阵子那人还给赵老板点头哈腰呢。”
施景福看不惯情感中的赵奇水,但他也承认,赵奇水的发家史说起来是很“爽文”的。
施景福总结发言:“所以你看,没人能强迫赵奇水。他既然跟你结婚,就肯定对你有感情。”
没想到池元听了若有所思,说:“这些我都不知道。这么说来,他还挺记仇。”
“那你说,我当年那么对他,他会不会记我仇?现在对我这么冷淡,不会是在报复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