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了香艳起家,却半道改行的珍宝阁。
廖青这次叫明荷华来既有正事,也是想八卦:“听说你和太虚宗那位不对付?”
“谣言传这么快?”明荷华诧异,居然都传到书院外了。
“我关注你嘛。”廖青冲她抛了一个媚眼。
她的眼尾天然上翘,勾起人来转盼流光,配上微微拖长的尾音,着实像一只狡黠灵动的狐狸。
明荷华却不为所动。
无他,此女一向爱撩拨别人,虽号称男女通吃,却十成十修的是合欢宗里的无情道。
“也不算吧。”明荷华叉起一块甜瓜,晃了晃,“我觉得他有点针对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廖青却敏锐地察觉了她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也就是你并不讨厌他。”
明荷华没否认。
廖青笑了笑,调侃道:“我还以为珍宝阁往后要多一个黑名单呢。”
明荷华:“……”
“哪有那么夸张。”
顿了顿,她问:“这次叫我来,是什么事?”
廖青负责珍宝阁大部分的经营,虽然不经常出面,有心人想要查却也能查到她。
但明荷华一次也没有露过面,大部分时候她们都是密函传讯间共同决策,只有极少数棘手的事情,廖青才会与她面谈。
谈到正事,廖青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你听说过能够快速提升境界的秘法或丹药吗?”
“最近有人往鉴宝楼试探,虽然确实能成功,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么多年,廖青已经从当年的急脾气变得八面玲珑。明荷华跟她一直合作的原因,也是她世故却清醒,往往未雨绸缪,懂得适可而止。
“没听说过。”明荷华不大相信,“世上没有登天梯,这东西应该有副作用。”
“阁内有谁用了这个吗?”
“被我劝住了,暂时没有。”廖青回她。
“行,先别接,静观其变。”
话音未落,廖青的通灵玉却突然收到传讯:“青姐,沉芳居不知道是不是打起来了,有很浓的血腥味!”
珍宝阁的每个包厢都会对应来客的身份,以免发生解决不了的冲突,沉芳居就是纨绔们的专供。
在明荷华面前,廖青罕见地暴露了一丝真实性情,她活动了两下手腕,看着很想揍人的模样:“靠!又是哪个大少爷!”
阁内有规矩,不得在包厢杀人,损坏的东西也得照价赔偿。
但偏偏就是有人视而不见,仗着身世背景,或者强大修为,目空一切也横扫一切。
廖青贼烦这种人,合着每次打扫一地狼藉、清点财物的不是他们!
前些天刚有几个纨绔来这间包厢寻刺激,险些弄死他们带来的人,廖青便下意识以为今天也是,内心嫌恶无比。
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放出神识打算先查探一番。谁料还没靠近沉芳居,便觉一股凛冽的剑意直刺面门!
廖青心中一惊,堪堪躲过。这种强度的威压,绝非酒囊饭袋能有的。
屋内之人是谁?
与此同时,明荷华却感觉到一丝熟悉。
昨日书院刚刚召集过每个院的院首,表彰之余,明荷华留心记下了每个人的惯用招式与灵力波动。
“谢翊安?”她脱口而出。
那股剑意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收回去。
说来也巧,沉芳居正好在明荷华她们这间厢房的对面。
于是对面的屋门缓缓打开,暗红色的血迹在地面粘稠蜿蜒地流淌,正中趴着一个气若游丝的人。
谢翊安的衣袍没有沾染丝毫脏污,甚至称得上洁净如新。他坐在背光的位置,脸庞半明半暗,面上没有任何嗜血的快意。
他只有一种纯粹的平静与闲适,甚至在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雪白绢帕擦手——
就这么隔着连廊与她遥遥相望。
明荷华却无端想到刚刚在学院湖边的那个谢翊安。
这种反差太让人惊骇,也叫她忍不住皱眉。
……
“在想什么?”
时间拉回到秘境,谢翊安望着明荷华微蹙的眉,轻声询问。
明荷华不欲回答,谢翊安倒突然笑了,他的眸色晦暗不明,语气却有种诡异的亲昵:
“你现在的表情,跟珍宝阁那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