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女子也就罢了,多方官吏打点几番,怎样也审不到他头上。
可她偏偏却受了闻灼的庇护!
吴王气得火冒三丈,但同时也有些忌惮公然与他对抗。
闻灼见吴王心底有所动摇,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不日便会入卫王府,兄长还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回府养护身子吧。”
他转过身,拄着手杖扬长而去,丝毫不顾后方吴王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周围几名侍卫冷汗涔涔,也无一人敢上前来。
云川背身朝向扶楹蹲下,柔声说道:“姑娘,上来吧。”
扶楹仍有些惊魂未定,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多谢大人。”
云川笑笑,握住扶楹手腕,让她两条胳膊环上自己脖颈,轻而易举将她背了起来。
他并未用双手掌心托着她大腿,而是用手腕支撑,减少与她腿部接触,行为十分得体儒雅。
“姑娘莫怕,既然是王爷的人,他会护你周全。”
听了云川带有浓浓暖意的话语,扶楹怔了一下,用力点点头。
在云州宅院的正房,闻灼也曾隐晦说过,他们整晚相拥而眠,她便是他的人了。
当时的她脸红心跳,羞涩万分,难以自持。
此刻,她只为自己多活过一时而窃喜,从前那份面对心上之人的羞赧,早已荡然无存。
扶楹趴在云川宽大的背上,回想着方才二人争执的一幕。
吴王很受皇帝包容溺爱,却不敢在卫王面前造次。
如此看来,闻灼还算是位可暂且依附的人。
他们回到重华殿,已是黄昏时刻。
灿烂霞光将云彩悉数染成橘色,层层叠叠,仿佛在空中铺开一幅绮丽的画卷。
殿内,女子们正凑在一起谈笑风生,闲聊嬉闹。
扶楹这么晚还未归来,对她们来讲,似乎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殿外脚步窸窣,一位高大挺拔、姿貌卓绝的男子身着华贵朝服,手拄黑色木杖,缓缓踏入殿中。
接着是一英武侍卫,背着扶楹跟随在男子身后。
一众女子们停止话题,注意力皆被吸引过去
“这是哪位王爷?之前怎从未见过?”
“我真是第一次见到,天下竟有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
“哎,若他此前露过面,我也斗胆去学阿瑶那招了,现在竟被阿楹捷足先登。”
商玫对她们的激动嗤之以鼻:“还能是谁,拄着手杖,必然是把我们打得屁滚尿流的卫王咯。”
女子们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世人皆知卫王心狠手辣,性格偏执乖戾,手上人命无数,更有传言道,与他接近便会沾染上不详的污浊晦气,一辈子遇尽凶祟。
眼前这俊美若仙的男子,竟是那位名不见经传,杀人不眨眼的卫王。
若单看他那副面孔,谣传似乎也并没有那般恐怖。
一位女子发现了异样之处:“阿楹不是去见吴王了吗,怎么会跟卫王一同回来?”
“瞧她平日里端庄内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果然与我们不是一条心……”
女子们纷纷窃窃私语,看向扶楹的眼神充满了嫉妒与不怀好意。
闻灼瞧着眼前景象,眼尾上扬,弧度好似流星划过夜空的痕迹,足以令长安万千少女痴迷其中。
女子们的零星碎语飘入他耳中,那双幽黑的眸底,充斥着深深的厌恶与鄙薄。
云川察觉闻灼耐心已近全无,高声发问:“掌事嬷嬷何在?”
蓦地,整日横眉倒竖的掌事嬷嬷连忙从屋内小步跑出,向那些女子们抛去一个恶狠狠的警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