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期然说起闻灼的婚配人选之事,贤妃便提及自己的外甥女萧云裳。
萧云裳出身兰陵萧氏,乃恒国公长女,通晓琴棋书画,且钟情闻灼数年,非他不嫁,痴心一片。
萧云裳的理由是这样的——
闻灼统率三军,意气风发,十年来戎马生涯,战功赫赫。
她倾慕如此风华正茂的潇洒男子,还为他画了诸多画像,挂满自己的闺房,日思夜盼。
闻灼只觉得荒谬。
世人皆知晓他阴鸷暴虐,冷酷无情,还患有腿疾,为何竟会有女子痴恋他?
可贤妃酣畅淋漓一番叙说萧云裳的痴情爱意,太后听罢直呼甚妙,已有为闻灼指婚之意。
“五郎,以你年纪早该婚配,哀家知你不愿娶亲,可萧家姑娘如此痴心一片,只甘愿长久侍奉左右。你腿脚不便,还是有人照顾为好。”
“……”
在太后与贤妃两高位长辈跟前,闻灼也不好直接驳了她们的面子,只得硬着头皮了却此事。
“孙儿谨遵太后吩咐。”
无人逼迫他与萧云裳相敬如宾,闻灼只当她是久居府中的客人便是。
……
清溪公主听罢,只是笑笑。
“五郎,这一旦开头,便收不住尾了。若不出我所料,你在日后还会多几位夫人呢。”
闻灼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天下女子只避我不及,阿姊惯会取笑我。”
他们是一母所生的姐弟,私下里关系极好,互相打趣也是常有的事。
——
申时过半。
商瑶累得筋疲力竭,但还是支棱起瘫软如泥的身子,用心服侍吴王穿戴整齐。
吴王如一尊大佛般慵懒坐着,不为所动,任由她为自己忙前忙后。
商瑶系好蹀躞带,抚平朝服的褶皱后,吴王这才微微抬眼,“姑娘服侍真是周到细致。”
“王爷过奖了。”
商瑶得到吴王的赞叹,不禁窃喜,认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二人一前一后出东厢房,引得周围女子纷纷侧目。
即将踏出殿门的高门槛,商瑶鼓起勇气轻拽住吴王的衣袂。
“王爷,下次何时再来看阿瑶?”
吴王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一阵不耐涌上心头。
商瑶是位出挑的美人,初见时便俘获了他躁动的心。
前两次来重华殿,商瑶对他百依百顺,无微不至。
但今日来时,看到那一成不变的温顺与娇羞作态,吴王只觉得索然无味,已对她感到厌倦。
吴王对女人的耐心还不及水果的保鲜期长,一旦升起这念头,他便无法容忍商瑶的忸怩作态。
吴王垂眼看向商瑶,欲要冷冷拒绝。
余光中闪过一个风姿柔美的俏丽身影,他转头一瞧,目光再难移开。
“王爷——王爷?”
扶楹离开了玉清湖,正走到重华殿不远处,便听到商瑶嗔怪的声音。
她定睛一看,却赫然对上吴王的目光。
他脸上挂着笑容,目光如炬,定定地看她,那复杂交织的目光使她心中骇然一惊。
他丝毫不管正在拉着他胳膊的商瑶,而是在眼神暧昧地端详着她。
扶楹如芒刺背,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喜欢这种被男人当成物件一般凝视观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