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未可看着她写在脸上的失望表情,又笑了出来。
“好吧,我再开两枪,怎么样?”
唐未可把玩着手里的枪。
“什么?”
冬用复杂地眼神看着他。
“你心疼了?”
唐未可重新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扣下第一枪。
他的眼里闪烁着的,独属于赌徒的兴奋。
冬虽然知道他的性子,但没想到他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
“别对你的敌人手软。”
唐未可忽然一把抓住冬的手,拉着她扣下了扳机。
冬难以置信地看他。
没有子弹。
唐未可松开她僵硬的手,把枪摆回中央。
冬的手在颤抖着。
“如果刚刚那一枪有子弹。。。”
她想到了唐未可脑浆迸溅的画面,瞳孔放大,心态显然已经崩溃。
“嗯,我们休息一下。”
唐未可看着她怔怔看着自己刚刚那只拿着枪的手的样子,笑意更浓。
“我或许应该让你多看点这些东西的,你的学习能力那么强,一定可以很快学会杀人的,对吧?”
唐未可这么说着,忽然想到了还被关在禁闭室里的秋。
那孩子几乎是春夏冬的集合体。
也是有可能被塑造成最像自己的那个人。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响亮,像死神的钟声。
它们一下一下敲动着冬脆弱的神经。
“不要。。。”
冬用手抱住头,把自己缩成一团。
眼泪无法控制地从无法闭上的双眼中流出来。
“救命。。。”
“快跑。。。快跑好不好?。。。”
冬的脑子里塞满了话语,但她自己却异常迟钝。
“死亡?”
冬看见了模糊之中的枪支。
“我害怕吗?”
她似乎飘在了天上,看着自己拿到了那支枪。
“感觉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她这么想着,学着刚刚唐未可的样子,拿枪抵住太阳穴。
闭上眼睛,手抖到几乎拿不住枪。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飘飘地抬起了她的手。
“晚安。”
唐未可说着,带动冬腐朽的手指扣动扳机。
没有奇迹。
子弹穿过冬的颅骨,从另一侧射出。
血花似箭。
她就这样先一步离开他们。
唐未可轻轻接住她,把她面前的棋子全部丢到一边,然后把自己的王后移了过来。
他抱起她,带着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