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给惯的!”
这话真说得不冤。
沈确一瞧见他就哭成这样,那是她心里也清楚,有她爸在,今天这顿能少挨点骂。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回可能确实冲动了,可喜欢是真的,想嫁也是真的。
但正因为都是真的,被这样当面一顿拆,她才更委屈。
她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小声“我就是喜欢他。”
这句一出来,沈书会胸口都堵。
“喜欢?”
“喜欢能当饭吃吗?喜欢能替你看人?你喜欢得头昏脑热的时候,能分清他到底是在爱你,还是在顺着你吗?”
沈确被这一连串问得一句都答不上来,但眼泪还在往下掉。
沈书会看她这样,又闭了闭眼,像是强行把那股气往下咽了一点。
“你可以怪我今天把你拎回来,怪我当着你外公外婆的面不给你留脸面。”
“但你给我记着……”
“我今天拦你,不是因为你喜欢人有错。”
“是因为你这个人的眼光,真不行。”
这最后一句,杀伤力非常大。
沈确本来还在哭,听见这句,竟硬生生噎住了。她抬起头,一脸又委屈又不服,眼睛鼻子都红了。
“我怎么就眼光不行了……”
沈书会看着她,真是气笑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外婆在旁边都快忍不住了,一边心疼外孙女,一边又实在想笑,可眼下又不是时候,她只能拿茶杯挡了挡脸。
沈确坐在那儿,想了想,似乎还真有一点被骂醒的心虚。她声音闷闷的“你骂就骂了,怎么还上升到我眼光……”
“因为问题就在你眼光。”沈书会冷冷道,“不然我骂什么,骂天气吗?”
“诶呀,好了好了。她都大了,都懂。”
廖经世出来打圆场。
他已经是听明白了,这事不能急,年轻人嘛,越劝越来劲,越是不允许,越是觉得必须做。
谁都有过这时候。
廖经世问她“你真想过结婚?”
沈确抿了抿唇,小声“……想过。”
他点了点头,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柔和。
“行。那我们不谈感情,先谈别的。”
沈确茫然地眨了眨眼。
什么叫不谈感情?
她这件事的核心不就是感情吗?
廖经世已经开口了“你名下那套房,现在产权清不清楚?”
沈确怔住“……清楚啊。”
“车呢?”
“也、也在我名下。”
“存款,理财,保险,单独账户,哪些是你自己能动的,哪些是还没正式划清的?”
沈确彻底懵了。
“爸,你问这个干嘛?”
廖经世看她一眼。
“因为你脑子热的时候,手不能跟着热。”
“房子要是你婚前全款买的,原则上是个人财产,这个你知道。”廖经世问,“那你知道后面的共同装修、增值分割、赠与、公证,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吗?”
沈确彻底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