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辛苦”,是她单方面被母亲一通审判。
她整个人蔫了下来。
梁应方走过去,扶住她的肩,又揉了揉她的头,低声。
“没关系。”
“改天我正式来。”
“该说的话,我来说。”
沈确怔了一下。
要不说“不惑的人”见多识广呢,今天这么惊险的事情都能面不改色,沈确着实佩服他。
“还吃吗?”梁应方拿起一枚小香梨。
沈确眨了眨眼“吃。”
梨皮一圈一圈往下落,他削好了皮,细细长长的,垂在他手边。
沈确本来还趴着,眼睛直地呆。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偏头去看他。
她幽幽地开口“你该不会是被我妈妈吓着了,所以打算现在先对我好一点,麻痹我,温水煮青蛙,然后再一走了之吧?”
空气静了两秒。
梁应方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
无奈、也带一点想笑,像是在看一个刚缓过气来就开始胡说八道的小孩。
沈确抱着靠枕坐直一点,补充得更完整“就是那种策略性安抚。让我先以为你情比金坚、共渡难关,等我放下戒备了,你再撤退。毕竟我妈今天确实……”她咳了一声,“挺有威慑力的。”
梁应方眼中笑意更深。
“策略性安抚。”
“对。”
“温水煮青蛙。”
“对。”
“然后一走了之。”
“没错。”
等最后一点梨皮削断,刀放到一边,梁应方这才不紧不慢地问她“那我图什么?”
沈确一愣。
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继续往下编了,没想到他这么一句淡淡地抛回来,反倒把她问住了。
“图……”她思索,试图迅找补,“图、图甩得体面一点?”
梁应方听了,也没反驳,只把梨递给她,又问“那我何必先给你削梨。”
沈确“……”
好有道理。
她本来想继续胡扯两句,可看着他那样,忽然又说不出来了。
她低头咬了口梨,汁水甜丝丝地漫开,连带着心里那点后知后觉的慌,也跟着软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小地喊了一声“梁应方。”
“嗯?”
沈确一头栽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反正你不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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