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燕长风并没有直接收回手,而是和艾尔法的手隔着一指宽的距离轻轻擦过,“这样就算是我们握过手了。”
解决帝国围困在图鲁斯星域外的军队迫在眉睫,燕长风并不能在这里久待。
在察觉到燕长风即将离开时,艾尔法稍稍有些失望,又很快振作起来。
“我走了。”
“长风,不要感觉愧疚,早在我决定要保护这片星域时,生命就进入了一个未知的倒计时,我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你只是将这个痛苦的过程缩短了而已。”艾尔法微笑地看着燕长风,“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说罢,她又看向塞因,“咳咳,你也走吧。”
塞因瞥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在燕长风手上缠绕了一条丝线,扯着她离开。
等走到地洞入口后,塞因打开了极夜的通道。
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我给你构筑了一条能直接通向图鲁斯星域外的通道,你走吧。”
燕长风:“你呢?”
“艾尔法用自己的命为这片星域设下了保护边界,边界消失的前提便是她的死亡,我不能理解她为了无关的生命而放弃自己的性命和自由,于是我离开她,尝试去理解她的想法。”
塞因缓缓流下一滴泪,“现在我依旧不明白她的坚持,可我已经抛下她太久了。我不会再离开她了。”
说罢,塞因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转身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
“……谢谢。”
离开的通道远比进入时花费的时间短,可见塞因构筑这条通道消耗了不少能量。
燕长风已经明白,塞因也不会回来。
她握紧拳头,在确定了自己的坐标后,操控机甲朝着最近距离的军队军舰坐标而去,同时用光脑重新绘制起军舰坐标图。
在到达第一艘军舰的位置时,她就已经将绘制好的坐标图发给了在星域外支援的聂远归一行人。
燕长风计算好了她和叛神者组织军队的位置和清理速度,在确保十天内可以清剿完成的前提下,她尽可能将更多的星舰留给自己解决。
她清理起来可是比军队更快更干净。
……
“你怎么回来了……”艾尔法的声音闷闷的,回荡在祭坛附近。
塞因难得没有和她呛声,静静地坐在了旁边。
两人互不吭声地待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忍不住了。
艾尔法:“这些年,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啊?”
塞因:“你一直都这样待在祭坛上吗?”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随后祭坛恢复安静。
“……”
塞因:“没什么事。”
艾尔法:“差不多了。”
两人又一次同时开口,随后齐刷刷闭嘴。
深呼一口气后,艾尔法托着脑袋往塞因的位置挪了挪,由于身体的限制,勉强挪了一指宽的距离,最后还是塞因看不下去了,自己靠近了一些。
艾尔法喜滋滋地和塞因分享自己在祭坛无聊时,精神体偶尔脱离身体听到的八卦。
塞因则安静地听她讲述那些她们从前完全不会接触的人和事。
她好像有些理解艾尔法了。
……
叛神者组织军队的支援比燕长风想的还要快,他们和帝国军队开战的动静很快就在星网上传开了,舆论已经到了顶峰,但出乎意料的是,相比前段时间,讨伐叛神者组织的言论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舆论逐渐达到持平。
除了帝国区域的网民暂时态度不明、大部分人还没办法接受一直信奉的信仰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以外,联邦和联盟由于官方带头,各军校呼应,再加上燕长风等一众军校生此前积累的人气,推翻神权的势头不小。
因此,帝国的军队提前得到了命令,准备前往辉日星支援。
包围图鲁斯星域的军队在三天内几乎撤离了一半,可没想到,在他们经过金乌星域的边界时,被另外一支军队拦了下来,为首的正是叶衔月几人带领的留在繁城星善后的磐石军残部。
本就被燕长风和叛神者军队“追杀”,好不容易离开的帝国军队又被“前”自家人哄骗着进行了军舰的交接,直接晕头转向地进了军舰里的封禁室。
得到消息的燕长风给叶衔月以及旁边使劲打招呼的索斯特竖起大拇指。
燕长风不解,“这些远航军居然这么好骗吗?”
叶衔月展示了一道印章,“维洛家族是那位选中代替奥德里奇家族掌管内阁,最终替换整个帝国高层的棋子,对于他们来说是自己人。我找机会撬了个墙角,把家主之位弄到手了,他们消息不灵通,就把我当作了来接应的人。”
燕长风嘴角抽动:“真阴啊。”
叶衔月微笑:“过奖。”
交换了信息后,两人也没时间叙旧,匆匆挂断了通讯。
距离边界“破开”还剩三天的时间,燕长风终于见到了赶过来的霍思雨几人。
“好你个燕长风,你出息了,居然敢丢下我们就跑!”江起气势汹汹地来算账,在看到半边身体都被血染红的燕长风后,“哗”一声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