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几分钟后,燕长风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索清秋的方位突然开始变动,一阵不祥的预感袭来,燕长风立刻从房间离开,避开了周围的卫兵,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金耀:她自爆机甲逃走了。】
【给我一架飞行器,我去追她。】
没了机甲还带着一身的伤,索清秋逃走的距离并没有多远,很快便被燕长风追上。
她靠在海岸边的礁石上,血水和海水混成一片,她处在天水交接的绯红中,于垂暮的夕阳下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
“再怎么像,我也不是金玥吗?”注意到燕长风后,索清秋将捂着胸前伤口的手松开,任由自己的生命流逝。
燕长风摇头,“你和她不一样。”
“可你明明……”
她的眼神黯淡了些,终是摇了摇头,“你和他们达成了合作,你是来杀我的。”
“嗯。”
“作为一个卑鄙的小偷,我早就该死了。”
感受着脊柱上的刺痛,索清秋艰难地抓住燕长风的手,“不用编造谎言,你只需要告诉蓝若,完成任务之后,是我亲手了结了自己。”
说完这句话后,索清秋握住了刀柄,推着燕长风的手,亲手刺穿了自己的脊柱。
黑色晶片掉落在沙子里,燕长风沉默片刻,用精神力碾碎它,然后将索清秋的尸体带了回去。
对于燕长风能找到索清秋的事,厄尔尼斯和金耀并没有过问。
只是看着索清秋那张熟悉的脸,金耀看上去很难过,他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开。
厄尔尼斯突然问道:“你知道索清秋伪装能力的来源吗?”
燕长风有几分好奇,毕竟伪装一般只是造成视觉上的错觉,但索清秋这种能改变本质,甚至能让她短暂成为混血的能力实在是超出“伪装”的范畴。
“与其说是伪装,她的能力更像是吞噬。很抱歉。”厄尔尼斯突然垂下眼,“我们隐瞒了你这一点,从来都不存在金玥的意识,从始至终都只有索清秋。”
燕长风一顿,“什么?”
厄尔尼斯继续解释:“吞噬,是通过对方残存的□□,将她的记忆和情感完全接收,以达到成为另外一个人的目的。所以,你喝了她的血,才拥有了混血的体质。”
“某种意义来说,在索清秋吞噬掉金玥后,拥有金玥记忆和情感后的她,也称得上是另一个金玥。”
燕长风:“……”
这也就是为什么索清秋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如同见到了老朋友,也清楚她从来都没有真心地为蓝若做事。而她一直以为的金玥意识苏醒,也只是索清秋在以金玥的身份存在而已。
两人沉默片刻后,燕长风再一次提醒,“别忘了我们的合作,我会带着任务完成的消息回去。”
厄尔尼斯补充:“至于我们的联系可以通过在叛神者组织里的内应。”
“你们还有内应?”
“当然,难道只许他们在我们族群里安插暗线,不允许我们反击吗?”
第二天,燕长风立刻联系暗线返回了叛神者总部。
对于她带来的伽马路316号已经空无一人的消息,颜殊只是愣了愣,立马恢复了一贯的神情,“我猜到了,只是想让你再帮我确认一下而已。”
燕长风凑近去看,“哭了?”
颜殊黑了脸,“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还有实验要去做,慢走不送。”
两边看守他的人以一种强硬的态度将燕长风送出了实验室。
……
暗杀任务完成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军营,在战场上的蓝若也发现鲛人族和联邦支援军队的通讯出现了紊乱。
在接连破掉鲛人族的两处防守后,燕长风才收到回军营的命令。
之前一起共事过的人远远地望过来又匆匆移开视线,她看向发放任务的灰袍人。
那是一个生面孔。
“迪斯呢,他去做任务了吗?”
灰袍人冷冷回道:“他死了。”
“他只是去执行了一个简单的护送任务。”
“任何任务都会存在危险。”灰袍人不愿意再解释什么,他将蓝若的命令重复了一遍,“从今天开始,你将作为代言者大人的副官,只听从她一人的命令。”
灰袍人让开通往蓝若所在营帐的路,其余的机甲战士则向燕长风逼近,虽然面上有种虚假的尊敬,态度却是算得上是强迫,甚至其中一人配枪已经上膛。
到了营帐后,蓝若并没有让这些人离开,反而将燕长风腰间的袖珍手枪拿了出来,塞到她的手里,“既然想往上走,想坐到军官的位置,第一步就是要树立起威信,刚刚是谁拿枪指着你?”
带着威胁和审视的目光落在燕长风身上,几乎在瞬间她便做出了判断,夺回手枪的控制权,用枪口对准了刚刚“押送”她的人。
砰——
枪声响起,子弹击穿了那人的肩膀。
燕长风利落地收起手枪,面上没有狠厉、纠结,只有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