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留在原地,则无法保证一会儿不会有飞机过来轰炸。
正在为难的时候,姜辞说道:“用空车探一下路吧!”
他们这次出来,为了舒适,是两个人一辆车,行李也没有堆得太满,稍微调整一下,空出几辆车还是不太难的。
就是没人控制怎么把车开出去是个问题。
“我来吧!”
姜辞在末世生存了那么长时间,这点技能还是有的。
而且末世到处都是汽车,根本就不值钱,经常被拿去探路。
反而是汽油比较值钱,每次探路之前,油箱里的油都会被抽走大部分,只够探路那一小段路程用的。
一群人到了之前发生爆炸的那条路,姜辞就钻进选定的汽车里做起了手脚。
秦宴楼则安排了人手,将能收敛的残尸掩埋了起来,简单地立了墓碑,做了标记。
国人都讲究入土为安,等这次事了,秦宴楼还要安排人再过来收敛一次尸骨,才好让死去的弟兄在地下过得安生。
实际上,货运行在这年头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比起陆家的那些帮派也不遑多让。
唯一的区别,就是跟着陆家可能人走茶凉,跟着秦家,死后家人还能受到长久的照顾。
虽然秦宴楼早已见多了手下的人死于非命,每次看见,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捧了一捧土盖在坟包上,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魏冬青过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站起身,说道:“不知道这种乱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自我出生起,还没有见过盛世是什么样子,如今却愈发乱了。若世道安稳,想必货运行也不会死人。”
“等曾大哥他们打赢了,自然就好了。”
秦宴楼听了,也只叹了口气。
打赢谈何容易呢?
现在只是个开始,以后恐怕还会死更多的人。
像秦家这样的人家,尚且没办法护住自己的人,那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就更不用提了。
恐怕都像风中的落叶一般,身不由己。
虽然知道风水轮流转,断没有一方永远猖狂的道理,但看见曙光之前,人处在黑暗之中,还是难免患得患失,不知道黑暗什么时候才会到尽头。
魏冬青也看出丈夫心绪不佳,便抬手指着前面说道:“你快看,九弟和阿辞那边似乎要开始了。”
秦宴楼这才打起精神,往前看去。
只见姜辞刚从汽车里出来,车子就蹿了出去。
大约四五十米远之后,一股火光就猛地把车子掀飞了起来!
秦宴楼隐约看见车底飞出去几个碎片,砸在前面的地上,紧接着又是几声接连的爆炸。
前方几百米的路面上,出现了很多坑洞。
秦宴阁看见,不免骂道:“这些黑心烂肺的,到底埋了多少炸弹!难道就不怕连累无辜的人吗?”
魏冬青也铁青着脸色,说道:“这些畜牲哪里会顾及这些?他们只当自己是人,旁人的命是一概不顾的!只可惜我们没有懂拆弹的人,只能等撤走以后再想办法。”
在这之后,姜辞又用空车试了几次,直到再也没出触发任何炸弹,一群人才接着赶路。
敌人显然没料到他们既没有撤退,也没有全军覆没,接下来一天倒还算消停。
然而到了第二天,远处的天空就突然出现了轰鸣声。
“是飞机!”
“先弃车去树林里!”
一行人只得放弃了汽车,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在森林里穿行。
天上的飞机显然不肯善罢甘休,地面时不时就要震动一下。
可曾家派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有几个人身上还背着火箭筒,落在队伍后面,试图瞄准飞机的位置。
这方面姜辞确实并不擅长,只能依靠自己敏锐的五感提醒其他人躲开爆炸。
曾家派来的那群人和飞机有来有回地对轰了几次,终于在一次反击中,让飞机冒着烟坠了下来。
一群人这才回到还能启动的车子上,继续赶路。
一天后,大家终于风尘仆仆地到了目的地。
新的定居地点在苏城,离申城不算远,但也不算近。
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没有沦陷,生活尚且安稳,本身又不偏僻,无论水运陆运都很发达,是一个重要的运输枢纽,离油井所在的庄子也很近。
当然,这个近是针对汽车而言的,如果是马车,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可算是到了,我这辈子还没有三天不洗澡的时候,再不到我就馊了!”
秦宴阁抬起袖子闻了闻,样子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