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就不能盼儿子一点好吗?”
秦宴池拿他这个父亲一点办法也没有,一方面确实得到了一些启迪,一方面又忍不住有点生闷气,到头来也没解决最开始的问题,一个人气鼓鼓地走了。
惹得老宅的佣人看见他的脸色,还纳闷儿他和老爷闹了什么矛盾。
秦宴池走在路上,皱着眉头思索自己到底有什么可以给出去的东西。
钱是最不稀罕的,除非姜辞自己是个经济上窘迫的人。
况且若是两个人结了婚,他的钱自然也就是姜辞的。
至于直接送现金那种蠢事,陆奉春早已干过,成效他也已经看到了。
再者一切外物,他能送的,别人也未必不能。
平时拿来调剂还好,以此当做追求别人的重要筹码,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呢?
相貌?
要是姜辞真的那么看重相貌,无论是入眼还是不入眼,认识这么久也早有决断了。
至于城府、学识……如果不能分享给对方,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唉!
秦宴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想:
姜辞到底
会因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呢?
如果是人品的话,总要在生死关头验证过才算可信。
他自己倒是生死关头被姜辞搭救过,但那对姜辞来说,应该还没到生死攸关的地步。
这样看来,有关人品的答案,好像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去验证了。
尤其他在别人眼里一向是个心思多的人,如果表现得笨拙,看起来就不是可爱,而是有意了。
笨得可爱大概是单纯的人才有的特权。
秦宴池想着想着,忽然发现,其实所有人在自己在意的事上,其实都不过是愚笨的庸人。
从前他的游刃有余,归根结底只是因为没那么在意,亦或者输了也不伤筋动骨罢了。
果然当一件事被看得像一座山一样沉重的时候,人就会自觉变得渺小。
秦宴池甚至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年纪。
他比秦淮安大了两岁,姜辞会不会觉得他老呢?
可惜这些问题都没有明确的答案,除了让秦宴池更加胡思乱想、患得患失之外,并没有任何好处。
倒是姜辞那边,逗了秦宴池一句,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因为她很快就把精力放在了当铺上。
陆家似乎没料到,秦家会直接把当铺开在陆家当铺的隔壁,而且家家都是如此。
鉴于之前发生过古董失窃的事,陆奉春也不得不防,便在当铺加派了人手,一方面保护店里的财物,另一方面也变相地向隔壁示威。
申城的老百姓听说秦家和陆家抢起了当铺生意,也都忍不住看起了两家的热闹。
毕竟这样的人家,像市井小贩一样公开抢生意也是不多见的。
这让普通人觉得,这些豪富之家与他们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要说和这两家有些关联的普通人里,谁注意到了这件事,有一家人倒是值得一说。
那就是梁家人。
原来,自从梁蔓茵与家里脱离了关系以后,梁家人的日子便一落千丈。
起初陆家以为梁蔓茵不过是耍脾气,并不会真的与家里断绝关系,对待他们还有几分好脸色。
但时间一久,陆奉春又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没多久便把梁家人丢到一边去了。
梁家人的期待,就像古代宫妃的娘家自封国丈一样可笑。
一来陆奉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梁蔓茵做正妻,二来梁蔓茵从始至终也没有点过头同意嫁给他。
只有梁家人做着卖女求荣的富贵梦。
一旦陆奉春失了兴趣,这个梦自然就立刻破灭了。
更别提陆奉春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得不到梁蔓茵,梁蔓茵的弟弟梁家麒的赌债自然就不再是拿捏梁蔓茵的筹码,而是梁家人的催命符了。
为了填窟窿,梁家人东拼西凑,之前从梁蔓茵手里得到的东西,也一件接一件地进了当铺。
而且之前梁蔓茵养家的时候,无论是梁父梁母,还是梁蔓茵的二妹小弟,都很喜欢装阔,维持破产前的排场。
正经保值有用的东西没置办多少,摆虚场面的东西却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