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刃刀不出锋,却有刀意自体内冲天而起。
一刀横挡。
“铛——!!”
黑刀与无刃刀鞘轰然相撞,气浪瞬间炸开,砂石飞溅,战马惨嘶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沈惊寒虎口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从马背上被震飞出去,落地时踉跄半步,脚下青石寸裂。
半步宗师之力,果然非同小可。
更致命的是,周围数十名死士皆是不要命的打法,招招搏命,剑剑刺向要害,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截杀阵。
一时间,刀光如潮,杀意如狱。
沈惊寒以一敌众,左支右绌。
无刃刀守多攻少,刀鞘之上很快便布满密密麻麻的砍痕,他肩头、手臂接连被剑气划破,鲜血渗出,染红玄衣。祝青则抓住空隙,一刀快过一刀,黑气不断侵蚀他的气机,步步紧逼。
“沈惊寒,你也有今日!”
“受死吧!”
生死瞬间,围攻越来越烈。
沈惊寒被逼至峡谷岩壁之下,退无可退。
祝青狞笑着,凝聚全身修为,黑刀高举,刀气凝聚成一头狰狞恶狼:“这一刀,送你归西!”
一刀斩落。
天地似都暗了一瞬。
避不开,挡不住,退不得。
沈惊寒闭上眼。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父亲沈策战死沙场的残躯。
母亲自缢前留在绢上的那句“活下去”。
兄长沈惊玄转身冲入追兵的背影。
小妹沈清欢哭着抓他衣角的模样。
京城三年的隐忍苟活。
北境千万将士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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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之上,苏婉璃那一句“我等你”。
十几年的痛、恨、忍、盼。
一朝齐涌心头。
“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轻声吐出一句。
下一瞬——
体内沉寂已久的气机,轰然炸开。
不是爆发,是破境。
长久以来卡在瓶颈的那一层壁垒,在生死一线、心念极致通达之际,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