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丑话得说在前面。
“首先,我是个西医,对中药了解不多,要说多精深的知识我教不了。其次,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去上课的人必须好好学,如果我发现有谁态度不端正,别怪我撂挑子不干!”
姜芸叶的心紧了紧,脸上却绽放出笑容说:“嫂子,你日日跟着邹队长去采药,耳濡目染,随便讲些什么都够我们受用,您放心,军嫂们恳求知识,不会有谁不好好听讲。”
丁茹轻阖下巴,答应了。
她与姜芸叶一块儿下了楼,在教室外面遇上赵洪。
姜芸叶先打招呼:“团长好,这位是邹队长的妻子,也是位医生,我特地请丁嫂子来给军嫂们上课。嫂子,这位是我们一六二的赵团长。”
丁茹来到家属院这么些天,还没见过赵洪,赵洪当然也没见过她。
在这家属院,赵洪只认识姜芸叶、方素萍、王大妮军嫂三人组,再加上一个政委媳妇苏兰,其他的不过是面熟。
“你好丁医生,欢迎来我们一六二团随军。”赵洪亲切地笑道。
丁茹颔首:“你好,赵团长。”
赵洪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这么一照面,他就摸出丁茹七八分性子,是个有见识的,也不是唯唯诺诺的人,有自己的脾气,难相处。
他将目光转向姜芸叶,语气中比刚才多出些对小辈的慈爱亲近:“你这是要请丁医生讲什么课?”
姜芸叶:“常见的中草药辨认、特征、药性……先学起来,打好基础,等到制药厂开起来军嫂也好在最快时间内上手。”
赵洪目露满意地点点头,他就喜欢小姜这未雨绸缪、考虑周全的性格,凡事想在前面,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行,你们先去上课。”赵洪让开路,看姜芸叶俩人进入教室,却没有离开,依旧站在窗边默默听着。
听着听着,他脑中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现在军嫂们还没医学基础干不了制药的活,那就让卫生队的干!
也不用着急往外卖,先满足团里自身需求,有剩余的向三师的其他兄弟团友情支援(销售)。
就这么几秒,赵洪连买家都找好了。
……
第二天,一纸命令下达到卫生队。
要求卫生队上下130人,包含连队卫生员,所有人由邹恩富带领,组建药厂。
邹恩富收到消息时人都麻了,明明说好坐下来细谈的,为什么还没谈就突然任命他当制药厂厂长?
但军令如山,邹恩富只好咽下所有话,郁闷地接过这份委任状。
一时间,后山的人变多了,全是卫生队的上山挖草药,搞得轰轰烈烈、热热闹闹。
别说邹恩富了,就连姜芸叶都看懵了。
卫生队全体成员就这么轮流去山上挖了两个月的草药,在医务室的中药房支了个摊。
五月底,一六二制药厂简陋成立。
成立的第一天,邹恩富去找赵洪,问他要钱。
“啥玩意儿?”赵洪不敢置信地掏掏耳朵,高声问他:“你说要批多少钱?”
邹恩富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一步,重复一遍:“十万,这是初始资金,如果不够,我再来问你要。”
“……你看我像不像十万?”赵洪无语道。
邹恩富皱眉:“没钱我怎么开制药厂?”
赵洪腾地站起来大声辩驳:“你可别忽悠我不懂,人家小姜开兔厂,当初连买兔子的钱都没出,后来连饲料钱都不问团里要,现在每月还给团里挣钱。你这还用的医务室的地儿,草药是山里天生地养的,你好意思一张口就要十万,毛都没见着,你居然想让团里倒贴这么多?”
“……”邹恩富也生气了,和赵洪对着嚷:“你以为制药厂是这么好开的吗?草药是山里天生地养的没错,但又不是每种药都有,我不用花钱去买嘛!制药不需要设备嘛!就这我还是一省再省,你晓得人家大药厂一条生产线上的机器多少钱嘛!”
赵洪梗了一下:“我不跟你说,我喊小姜来。”
邹恩富负气道:“成,你喊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