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维山掀开小被子,发现是尿布湿了,熟练地拿起一块干净尿布换上,然后轻柔抱起大哭的儿子,轻轻拍着小屁股嗔道:“小小年纪真禁不住夸。”
父女俩惊讶地看着程维山一连串有模有样的动作,抱娃姿势标准,一看就是熟手。
哄着哄着,小娃再次进入梦乡。
姜可忠把外孙的被子盖盖好,用气音说:“没想到你还会带娃,抱得还像模像样地。”
程维山轻笑解释:“以前我姐要下地干活,小河算是我带大的。”
“哦。”
姜可忠可算明白了,会带娃好呀,他过两天就要走,小河他妈伺候完月子也要回家,他还操心这小夫妻俩没人帮衬不会带呢,现在程维山会带娃,可太好了。
“给孩子取名了吗?”姜可忠小声问。
“还没有。”程维山看向姜芸叶开玩笑说:“要不叫‘入党’?在你入党这天他迫不及待要出来,你也坚持入完党再生娃。程入党、程入党,嗯挺好听的!”
姜芸叶总感觉他在取笑自己:“……当小名可以,大名不行,重新想。”
程维山嘴角扬起:“好。”
……
“诶你们听说了吗?先前丈夫孕吐的那位嫂子她生了,生了个儿子,产程特别快。”
“有多快?”
“我听帮接生的小杨说,那个嫂子可能忍了,送过来的时候宫口全开了,一声痛不呼,进去十几分钟就生了。”
“嘶,这么能忍呀?”
“嗯,听说那嫂子正在入党宣誓,硬生生熬到结束才过来生孩子。”
“厉害!意志真坚定!”
门外,冯真婷靠在墙边细细听着,低头摩挲着白大褂。
她转身前往病房区,一间一间走过去,走到姜芸叶的病房前,远远看着里头其乐融融的一幕。
……
第二天早上,医生替姜芸叶检查完后,宣布她可以出院回家了。
程维山特地问连里借了自行车,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姜芸叶和大胖儿子接回家。
家里,程春花早就将炕烧得热热,糖水荷包蛋也煮好,就等着姜芸叶回来吃。
她望眼欲穿地站在门外等候,不一会儿,“铃铃铃”的自行车响铃声临近,程春花赶紧往旁边让让,方便程维山骑车进来。
“哎呦,大姑的小入党回来啦!”程春花接过孩子,爱不释手地抱着搂着,喜爱极了。
柳小河围在程春花身边,跃跃欲试:“妈,妈,快让我看看。”
“去去去,让你看坏了咋整?”程春花无情赶人,低头夹着嗓子温柔说:“咱不让哥哥看,他脑子笨,别传染给咱们,对不对呀,小入党。”
柳小河心口如戳一箭:“……”
听听,这是亲妈该说的话吗?!
姜芸叶回来后没多久,一群军嫂们结伴上门来看她,有的拿包红糖,有的拿几个鸡蛋,有的拿包红枣……
大家围着小入党看了又看,王大妮新奇说:“这孩子长得像程连长。”
“哪有,我觉得像芸叶。”方素萍反对。
“都像都像。”苏兰嫂子笑着打圆场。
程春花擦手进门,笑吟吟招呼大家说:“各位去外面吃红枣茶吧,咱让芸叶好好休息。”
最年长的苏兰嫂子道:“程大姐你太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一群人出了卧室,刚到堂屋坐下,冯真婷大咧咧地走进院,迎面而来。
军嫂们当场傻住:……
“这这这……她……”罗招娣指指冯真婷,又指指卧房门,错愕说不出话来。
王大妮目瞪口呆地接话:“她还敢来?!”
程春花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发问:“她是谁呀?我咋没在家属院见过她?”
“呃……大姐,要不你把程连长喊出来?”
程春花深吸一口气,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这个女人她一看就有猫腻。
她脚步重重地去找程维山,军嫂们来了后,程维山为避嫌就躲到厨房去烘尿布了。
“程维山,你出来!”程春花打开厨房门怒声喊。
程维山放下手里的尿布,“姐,怎么了?”
“外面那个女的你认识不?”程春花直指走到卧房门口的冯真婷,恶声恶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