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放下酒杯说:“结婚时送贺礼这个就免了,否则对团里已婚或者经由其他途径介绍结婚的小家庭不公平,这样吧,给愿意过来随军的女同志发贺礼,你们这些已经来随军的军嫂也有,算是咱们团给随军家属的福利。”
方光海认同:“我同意,不患寡而患不均,给随军家属们发福利这个主意不错,能促进她们来部队随军的积极性。”
姜芸叶点头深思,她还是想得少了,不如团长政委思考全面。
赵洪斟酌说:“给随军家属一家发一只鸡……再加一斤鸡蛋,不穷酸吧?”
他现在对“穷酸”这两个字都有心理阴影了,生怕听见别人说一六二团一群穷酸汉。
程维山倒是好奇问:“团长,哪来的鸡蛋?”
赵洪摸摸鼻子:“呃……先欠着,等后山的母鸡下蛋了再发给大家。”
程维山顿时沉默:……合着大家还得等鸡下蛋,字里行间全充斥着一股穷酸儿。
赵洪不自在地撇过头,转眼又撇回来,冲程维山吹胡子瞪眼说:“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团里刚缓口劲儿,能拿出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说着,赵洪看向姜芸叶,语气温柔说:“以后随军家属都按这个标准来,等咱家属院人多了,这将是一笔很大的支出,我们团其实很大方的,你说是吧小姜?”
“……”小姜重重地点点头,没有敷衍,全是真情实感。
赵洪悄悄松了口气,可不能显得穷酸了。
姜芸叶:“团长,这次我想让参加联谊会的军人同志们表演节目,调动气氛。”
“行啊。”赵洪痛快答应,对方光海说:“政委,你回头通知要参加联谊会的单身汉,让他们自己准备个节目。”
方光海笑着应“好”。
事情报备完毕,姜芸叶去厨房和苏兰嫂子闲聊两句,屋里,三个大男人面对面相对无言。
过了片刻,赵洪打破安静说:“程维山,你老家还有没有能干的女同志,也给你战友介绍介绍,我觉得你老家那地儿风水不错,适合跟咱们一六二团当亲家。”
程维山无奈:“……团长,我好久不回老家了,对女同志不熟悉。”
赵洪摸着下巴作思考状说:“要不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去替团里宣传宣传,替你战友们选几个媳妇,不必多好看,像你媳妇这么能干就行!”
程维山:“……团长,又不是贩卖人口,我说两句,人还能跟着我走?”
赵洪嫌弃地睨了程维山两眼骂:“真没用,脑袋跟蛀木头似的,一点比不上小姜会灵活变通。”
程维山:“……”
屋里,三个大男人再次恢复相顾无言。
姜芸叶从厨房出来,和赵洪、方光海告辞回家。
程维山立刻跟随离开,没有半点犹豫,慢走一步,都是对团长冲他表示鄙夷的不尊重。
……
第三天上午,姜芸叶和苏兰一起坐车前往平阳县政府商谈联谊事宜。
本来这应该由部队与政府部门对接,但奈何一六二团之前举办的联谊会太出名,令所有未婚女同志闻风丧胆,从此表示坚决不去部队联谊,所以这次只能亲自去邀请。
为此,姜芸叶昨儿和军嫂们自制了一天的邀请函,以彰显郑重。
没办法,她们只能另辟蹊径,搏个新奇来打破僵局。
她们一共准备了三十份邀请函,由红纸裁开包上硬纸,让钢笔字最好的方素萍执笔,每张写上:
联谊会时间——七月十五号,本周末;
地点——一六二团新礼堂;
内容——为加强部队与政府部门之间交流,特邀请携此邀请函者来一六二团欣赏军人才艺,联系感情,届时凭此邀请函皆可领取甜瓜一个。
苏兰跟着姜芸叶一块儿进入办公楼,找到挂着团委门牌的办公室,礼貌地敲敲门。
“请进。”
“你好,我是一六二团军嫂姜芸叶,这位是我们政委嫂子苏兰同志。”
“你们好,我是马婕,早上书记已经通知我们今天会有两位军嫂同志过来,他让我务必好好招待两位军嫂同志。”马婕笑吟吟地引着姜芸叶二人坐下,又上了两杯茶,随后陪着一块儿坐下,态度亲昵。
姜芸叶道了声谢后,直接说:“马婕同志,我们这次来访是想邀请未婚女同志去我们部队参加联谊会。”
马婕微圆的脸上挂着浅浅微笑,静静聆听着,等姜芸叶说完,语气柔和说:“好的嫂子,我知道了,为广大单身同志解决个人问题也是我们团委的任务,我会通知下去。”
姜芸叶嘴角微弯说:“这是我们准备的邀请函,烦请分发下去。”
马婕接过邀请函打开一看,眼里闪过几分惊诧,再抬头时脸上笑容真实许多,保证说:“嫂子您放心,我们团委肯定完成任务。”
就冲送一个甜瓜,大家绝对争破了头想去,她得想想,除了给平常玩的好的小姐妹留几张外,剩下的应该怎么给各部门分配。
马婕出神思考间,姜芸叶告辞离开,她们今天还有别的任务,需要把联谊会上要用的糖果零食买回去。
“马婕同志,邀请函的事拜托你了。”
马婕回神,起身相送:“嫂子不必客气,两位慢走。”
出了政府办公大楼,姜芸叶和苏兰直奔供销社。
由于团长政委只出了钱,没有票,这次来供销社还是向全团军官干部集资的,大家自愿把每月福利里的糖果票、糕点票上交,为单身战友找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