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用叫我首长,唤我同志就好,我这是从小练出来的,没当兵前我奶奶每次捉鸡都喊我去,我这叫童子功。”
几个捉鸡的男人哄堂大笑。
有了李红光的加入,五十只鸡很快凑齐,被捆住脚随意的丢在地上。
王明贵手拿大秤去勾大箩筐上的绳结,另有两个男人将一根硬实的粗竹竿从秤钩上的尼龙绳索穿过,嘴里吆喝“一二三”,装着鸡的大箩筐被一前一后抬起。
王明贵来回拨动铁疙瘩秤坨,等秤杆平稳后报数:“一百五十七点……一百五十八。”
旁边有人迅速在纸上记下。
就这么一共称了三次,王明贵拿着草稿纸走到李红光和姜芸叶面前:“二位同志看下,加起来一共是四百一十二斤,除去箩筐,来,你们看……”
王明贵领着俩人走过去,让人把箩筐称了一遍给他俩看。
“除去箩筐重量,五十只鸡一共是三百六十一斤,没错吧?”
姜芸叶和李红光同时在心里默算一遍,算完后双方对视一眼点点头。
李红光连忙伸过去握手说:“王队长,真是谢谢你,鸡先放这儿,我们回部队把鸡安排好,下午送过来。”
王明贵配合的晃晃相握的手,嘴里应和:“好好好,请部队放心,鸡放在这儿一只不少。”
从朝头坝辞别,李红光把王高顺送回王庄公社,一路疾驰回到部队后勤。
姜芸叶和李红光没去清点小鸡,俩人一回来便直奔办公室商量重新盖鸡圈的事。
俩人根据朝头坝大队的养鸡场结合后山地形,商讨着新鸡舍的构造。
“咚咚。”
轻轻两下敲门声,打断了正在激烈讨论的俩人。
姜芸叶回头望去,没想到是程维山,惊讶说:“你怎么来了?”
程维山举举手里的饭盒:“你没吃饭,我给你从食堂打了饭。”
姜芸叶看下手表,一拍脑门,这都十二点半了,她以为还早呢。
姜芸叶走过去接过饭盒,随口问:“你吃了没?”
程维山开玩笑:“你没吃我哪敢吃?”
今天中午没孕吐,他一猜就知道是她没吃饭,让李晓雷去家属院一看,果然不在家。
姜芸叶:“……”
她转身将饭盒拿到桌边,与李红光说:“你的饭盒在吗?耽误你吃饭了,我让程维山去食堂给你打饭。”
“……不不不用,哪能让程连长给我打饭。”李红光把脑袋摇出残影,慌忙拒绝。
笑话,他怎么敢让新兵连时训练的铁面教官去帮打饭?
姜芸叶:“没事,让他去,咱们继续讨论。”
李红光:“……”
程维山走进来,妇唱夫随伸出手:“给我吧。”
李红光:“……”
他真是托了嫂子的福,有一天居然吃上程连长给自己打的饭。
李红光颤颤巍巍的将饭盒递过去,结巴道谢:“谢、谢谢程连长。”
程维山嘴角微扯,转身离去。
“嫂、嫂子,你不吃吗?”李红光还没有从无措中恢复,说话卡巴。
姜芸叶摇摇头:“我等等。”
李红光以为对方是要等程连长回来一块儿吃,于是陪着继续讨论。
没一会儿,程维山拿着饭盒回来。
李红光诚惶诚恐的双手接过:“谢谢程连长。”
程维山递给他一个,手上还拿着一个,一副要在后勤吃饭的架势。
“你这饭盒谁的?”姜芸叶问。
程维山把饭盒与姜芸叶的饭盒并排放在一起,回道:“李维的,刚去食堂打饭碰见他,被我征用了。”
姜芸叶“哦”了一声。
对面的李红光埋下头,心里偷偷嘀咕:难怪老兵们背地里吐槽程维山和李维俩人穿一条裤子,一个狼,一个狈,俩人狼狈为奸。如果哪届新兵被他俩训上了,那就自认倒霉吧。
很不巧,他就是撞上训练的那一批!不过那年新兵连出了许多尖子兵,如今在班里、排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见李红光也有饭了,姜芸叶打开饭盒,与明显拘谨不少的他说:“先吃饭。”
李红光捧着自个儿的饭盒心慌慌抬起头:“呃,程连长怎么不吃啊?”
他迷惑地看着程维山突然走出去。
姜芸叶拿筷子的手一顿:“……他等会儿吃。”
“……”这是什么奇怪的小癖好?拿着饭来也不和媳妇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