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山和李维现在不在,这话我就跟你说了,你回头转告他们。”紧接着赵洪对周方田劈头盖脸一口气骂:“太无法无天了!!动起手来没有一点轻重,看把军医打得!虽说不是她们主动寻衅,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打架?你这个当丈夫的平时是怎么教的!”
周方田面无表情木着脸,不敢抹脸上的口水。
赵洪歇口气继续说:“她们都是军嫂,我不好骂她们,你们做丈夫的自己教育,约束好媳妇,如果再出现这种事,我不罚她们,老子罚你们,听见没有!”
周方田点头如捣蒜应承:“是是是。”
“行了,你回去吧。”骂了周方田一通,赵洪心里总算舒坦了,挥挥手让他滚蛋。
缓了片刻,他揉揉老脸,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走向军嫂三人组依次关心后说:“你们身体检查的咋样了?没事吧?”
说实话,王大妮有点适应不了此刻言笑晏晏的团长,往后缩了缩,这人刚才咋凶她家周方田的她还记得呢。
姜芸叶站出来代表回答:“我们没事,谢谢团长关心。”
“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能打架了,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女子也是这样的。”
王大妮点点头,若是像您这样破口大骂的君子,不动手也行的。
出了医务室大门,姜芸叶、方素萍、王大妮三人互相对视,忽然默契地哈哈大笑起来。
王大妮笑弯了腰说:“素萍我以前感觉你像个带面具的假人,一言一行爱端着,没想到你这人挺接地气,打起架来又阴又凶,专下死手。”
方素萍笑得喘不过来气回怼:“你以为你多好,平时咋咋呼呼的,我还以为你多能打呢,敢情是个纸老虎,被人揍到面上了光会打嘴炮!”
“以后我打嘴炮,你动手。”
“那芸叶呢?”
姜芸叶晃晃拳头,开玩笑说:“我保护你们呀!谁要是冲上来打你们,我拦住他们,然后方姐上去揍人,大妮负责骂。”
方素萍和王大妮:“成!哈哈哈哈……”
屋里的赵洪听得心梗,瞪着牛眼,和勤务兵说:“你听听,你听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程维山他们几个是怎么管媳妇的?”
勤务兵赔了个笑。
赵洪越想越心塞,“不行,你等会儿把周方田叫我办公室去,我再好好骂他一顿。”
勤务兵:“……是。”真为可怜的周连长默哀。
——
一天过去,神清气爽的王大妮下午一身牛劲,连垦两亩荒地。
夜幕降临,她在门口跺跺脚,嘻嘻哈哈告别其他嫂子迈进家门。
“你挺开心啊!今天打架打舒服了吧?”喜提两顿骂的周方田,黑着脸从院门边悄无声息冒出来。
被吓一跳的王大妮,翻了个白眼应和:“是呀,我可开心了!起开,别挡路,你还吃不吃晚饭了!”
周方田咬咬牙,不甘地后撤一步:“……成,你先去做饭,我等儿再跟你说。”
王大妮冷哼,故意用力撞上周方田胳膊,没好气嚷:“挡着我路了!”
周方田:……
吃过晚饭,周方田把俩孩子轰出屋让他们自个儿玩去,都说人前教子,背后教妻,他把王大妮拉到卧房关上门,一脸严厉地抱臂道:“你说说你今天为什么要和冯医助打架?”
王大妮不服气地叉腰嚷:“她推姜芸叶,芸叶怀孕了,能禁得住她这么一推?”
周方田严肃地点点头:“好,动手理由正当,但你只要浅浅教训一下人家就可以了,为什么把她打成那样?”
王大妮气哼哼地说:“谁让她拿托盘砸我了!你还是不是我男人!人家拿东西砸你媳妇凭什么不动手?你还回来教训我!”
周方田一下子萎了,音量也没刚才雄厚了,分辩说:“我没说你动手不对,我是想让你下手注意分寸,你说你把人家揍成那样,要是人家出了问题,你有理也变成没理。”
王大妮恼了:“她出啥问题了?诶周方田,我发现你怎么老是向着她讲话?是不是那狐狸精跑你面前哭诉了?好啊,我就知道她不是个东西,惦记不上程连长就跑来惦记你!”
“……”周方田不懂王大妮为什么一拐十八弯总拐到男女问题上,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别给我胡扯,我现在跟你说的是你打人没分寸的事。”
王大妮腾地跳起来生气喊:“打人没分寸你跟我说啥,又不是我动手打的她!”
周方田原本是准备和她心平气和说话的,此刻却被逼出几分真火:“不是你动的手还有谁?人李维媳妇是个城里人,端庄稳重,不好跟人逞凶斗狠。人程维山媳妇怀着孕,人也看着娇俏和气,一看就不会打架。只有你,整天一副凶巴巴样儿,遇事得理不饶人,你不打架谁打架?”
王大妮不可思议:“……”
合着你是以貌取人?
“瞎了你的狗眼。”
丢下一句嘲讽,王大妮起身撞开门,哼,话不投机半句多。
周方田:……不是你动的手还有谁,否则团长为什么又把他叫去办公室骂一顿?
王大妮和周方田背对背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她气呼呼地端着碗拐到姜芸叶家,边吃边骂。
“昨晚上周方田居然说冯真婷是被我打成那样的。”王大妮喝了一口粥,“还说除了我,你俩没人会打架。”
“我的老天爷,除了我你俩谁不会打架?”王大妮“咔嚓咔擦”嚼着咸菜,“周方田看着眼睛长挺大,没想到是个睁眼瞎!”
“而且你不知道这狗男人说啥,他说你们把冯真婷打得太重了。”王大妮咕噜咕噜喝下碗里最后一口粥,“哼,不过是些皮外伤,就他像死了娘一样……”
“好了,我回去了。”王大妮一个人自顾自说完全程,心里舒坦了,转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