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山仔细观察姜芸叶的神色,见她好似真的未放在心上,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放心又问一遍:“芸叶,你真没生气?”
“……”姜芸叶倍感无奈,不知道原来程维山这么磨唧,但夫妻之间得包容。
包容的姜芸叶再次柔声安抚:“当然了,不过是医生照顾伤兵我生什么气?不过那姑娘思想可能有大问题,你有空跟政委说一声,让他关注一下,咱们部队可不能出作风不好的兵。”
“……好。”
姜芸叶咬着唇瓣,想了想又改口:“算了,你先不要去麻烦政委,我还是买本《宪法》吧。”
程维山一愣,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买《宪法》做什么?”
“送给冯医助,她大概不太清楚咱们国家的婚姻制度,我送她学习一下,她说不定就明白不能破坏军婚,会犯法的。”
程维山:“……”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情敌遭遇战会被姜同志打得像党政学习班?
——
同一时刻,隔壁王大妮家,不同于程维山这边的温情脉脉。
憋了一天没说的王大妮,“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开始兴奋的跟自家男人汇报——
“你是不知道程连长他媳妇有多厉害,冯医助还没到跟前呢,就被她一掀飞出去老远,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哈哈哈……”
埋头吃饭的周方田听到震天的嘲笑声抬起头,黑黝黝的脸上写满怀疑,不悦说:“程连长他媳妇那么娇气,连个包袱都拎不动,哪有力气踢人,你别在这儿造谣了,吃饭吃饭。”
“我哪里造谣!”王大妮拍了一下桌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当时冯医助人就躺在我脚下,还是我把她扶起来的。”
周方田不信,质疑说:“你这人就喜欢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以前在老家就这样,跟群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那话一到你们嘴里全变了味,以为我不知道?”
王大妮心里一梗,她虽然是有爱夸大的毛病,但这件事她绝对没夸大,她发誓!
“我真没骗你,不信你问你丫头。”
周方田望向狼吞虎咽的小闺女,对比王大妮语气温柔了不是一点半点,轻言细语问:“丫头,爸爸问你,你妈妈是不是在胡说?”
一心忙着和哥哥抢菜的丫头忙不迭点点头。
周方田抬起头,一脸果然如此看着王大妮。
王大妮:“……””
行了行了吃饭,以后不许污蔑人家。程连长他媳妇一看就是个文静人,别说打人了,我估计跟人吵架的事都做不出来,要不能把楼房让出去住平房?还有冯医助跟你又没矛盾,你别胡乱掰扯人家。”
“……”王素芬如同哑巴吃黄连。
“依我看多半是冯医助到人跟前自己摔了,你眼又看岔了瞎说。这事不许出去说听见没有!部队比不得乡下,你要跟大家和谐相处,互帮互助,别一天到晚胡说八道破坏军嫂团结。”
“我……”王大妮气得头顶冒烟,她啥时候破坏军嫂团结了,这好不容易说回实话还错了?
“听见没有?”没有得到承诺回应,周方田忍不住提高音量,黑脸严肃。
王大妮张了张嘴又闭上,憋屈地背过身去,闷闷回答:“知道了。”
得到保证,周方田放下心来,继续埋头吃饭,吃得“吧嗒吧嗒”可香了。
王大妮食不知味,一看自家吃得喷香男人,气得心肝疼。
——
第二天早上,心情愉悦的程维山刚到自己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通讯员李晓雷一声“报告”喊响。
程维山正襟危坐问:“什么事?”
“连长,团长有急事找你。”
程维山心下一紧,当即抄起军帽,三步并两步奔上三楼。
三楼拐角第一间,是团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程维山大步踏进屋内,没想到政委方光海也在,莫非是出了什么突发状况了?
程维山表情一凝,瞬间严肃,立定站直等候命令。
团长赵洪大刀金马坐在椅上,洪亮的声音传遍整间屋子:“听说昨儿冯真婷去家属院找你媳妇了?”
程维山一怔,没想到团长一大早把自己喊过来就为这事,他还以为……
“是。”程维山抬头挺胸,答得傲气凛然。
赵洪被比自己中气还足的嗓门惊一跳,看着一脸“没错,就是如此”的程维山,沉默一分钟,然后探过身子挤眉弄眼问:“你媳妇吃亏了没?”
程维山睨着这个比老娘们还八卦的团长,抬高下巴,语气肯定:“当然没有。”
“呦,那你媳妇蛮厉害的嘛!”赵洪摸摸下巴,跟对面政委兴冲冲交换了个眼神。
程维山微勾唇角,藏着与有荣焉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