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野嘴角的笑意一凝。
这下他可以确认,攸宁不是装的。
不久前他受到宋爵的急信,便亲自赶了过来。
金符传信中说道:“少主有一凡人挚友,事出紧急……正往城主辖域,愿城主代少主照看一二。”
他当时还纳闷来着,昼荒何时有的凡人挚友?
可巧,看到此人的第一眼,他就发现这事不简单。
所谓“挚友”并非新友,此乃旧人。
起初,他还以为攸宁又在装傻演戏整蛊他取乐。
但说了几句话后,他就觉出点不对劲,嘶,这丫头好像真不记得自己了,且周身上下毫无灵力波动。
我滴个青天大老爷,这又是闹哪出?
距离上回他们仨从石圪村分别,已有半年之久。
他后来一直忙着宗门里的事,也便没时间过问他们俩之后发展的如何,恰好前些日子才回来。
只记得离开的时候,两人好像是闹了些小别扭。
但如果她真的忘了一切,还会记得昼荒吗?
毕竟他们当初相知最甚之时,自己可是见证人。
再看宋爵信里所说字句,想必他们二人以前在凡间的风花雪月之事,宋爵竟然也不知晓!
要不然怎会在密令中用“挚友”二字称呼她。
昼荒当初情窦初开和人家姑娘谈情说爱,没让长辈知道也情有可原,毕竟那会儿他们年纪也还小。
再加上,他怎么记得好像是攸宁总不愿公开关系?
哎,怎么又想偏了,和没和好或者愿不愿意公开都是其他两码事,这失忆和变成废材又是怎么了!
罢了罢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时半会也捋不清楚,不如直接等昼荒回来再问得了。
“不错,他是我的朋友。”
姬野在脑海里辗转回忆大半天,斟酌一二也便爽快地承认了,别让此事变得更麻烦了才是。
他还以为是两人还在小冷战呢,攸宁竟光明正大的要将这定情信物当了去,他便想着先让李朝奉把东西给收好,再跟过去看个热闹乐呵乐呵。
但突然反应过来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并且回魂镯一旦取下,昼荒本人必定能收到感应。
这东西如果想从宿主的身上脱落,只有三种方法。
一,死。
二,重伤。
三,让法力深厚的人用灵力催落。
“姬长老,是他让你来帮我的吗?”
少女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缕欣喜的光采。
姬野抚着下巴,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最稳妥,将计就计继续演?不过宋爵也没说必须要瞒着她。
“不是他,昼荒本人还在海市。”
男人想了想,再弯弯绕绕下去,后面想说清都不能够了,于是继续道,“目前他应该还不知道你这边发生了什么,是宋爵给我传的信,叫我先代昼荒照看你一段时间。”
闻言,攸宁有些落寞地收回目光。
她之所以敢直接冒昧询问眼前人是不是认识昼荒,那是因为从这镇子一路走来,显得太过反常。
一开始,在王婆酥鸭那里忽然被热情招待,收到这么一大袋子免费吃食。
她当时还真以为就是王婆嘴里说的那个原因:所谓行善积德,让自己攒福气。
要么就是这个镇子里的人都如她所言,比较热心。
所以她非常的感激,毕竟初来乍到一个陌生之地,身无分文,却受到完全不认识的人慷慨相助。
她没顾得上多想,一心想先去换些钱过来还给人家。
后来去到当铺后,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