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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控制欲（第2页）

琉米伸出双手托住他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头抬起来，直视着伊路米的眼睛：“是因为我吗？我让你感到焦虑了吗，伊路米？”

琉米这么说，主要是源于伊路米反馈给她的情感。只要是遇上她的事情，伊路米就很容易情绪波动。

伊路米不敢看姐姐的眼睛，用睫毛掩住自己的神色，但咬住下唇的动作，已经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看着我的眼睛。”琉米已经是不容反抗的命令语气。

伊路米抬眼对视，眼睛里还带着迷茫的瑟缩，似乎想要回避。

“你这么憋着不说话，也不敢直视我，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琉米半开玩笑道。

伊路米瞪大眼睛，想要摇头，却被紧紧钳住下巴，于是他急忙开口：“当然不是！”

伊路米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皮革，但很快又压抑住小动作。

“是我太弱小了，如果姐姐以后要去冒险，我怕自己连跟随的实力都没有。”伊路米逼迫自己看着姐姐的眼睛，那淡紫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镇定的面容。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在姐姐的注视下不动声色地撒谎。

但这是迫不得已，对不起姐姐，如果我说了实话，那才是噩梦……

“虽然努力训练的结果是很好，但出发点怪怪的。”琉米抓了抓脸，“难道你长大了，不在揍敌客，要跟着我乱跑吗？”

伊路米点头，如果情况真的到了最糟糕的结局，姐姐不想回到揍敌客，那他也只能这么做。但如果……姐姐能一起留下来，那就最好了。

“你知道吧，我不喜欢杀人。”

“知道。”

“那你也跟着我走了，家里真正干活的就没了，爸爸妈妈不得追出来把我抓回去？”琉米悄悄看伊路米的表情，戳了戳他的脸蛋，“要不我们里应外合？我在外面玩，你在里面给我看风，没有你顶着，我玩也不痛快。”

伊路米平复激荡的气息，问道：“那我见不到姐姐的时候，怎么办？姐姐在外面见了什么人，吃的怎么样，过得怎么样，会不会遇上印象深刻的事情……这些原本应该和我一起共享的经历和情绪，我该从哪里获取呢？”

琉米双手一拍，“很好办呀，我给你发信息嘛，万一手机进化到可以视频的程度，我们也可以面对面说啊。如果你真的想来，我又不会拒绝。”

【我又不会拒绝】，好纵容又无比苛刻的话。姐姐，你真的不会拒绝吗？为什么我觉得，你一次次接受我的靠近，却也一次次在拒绝真正与我贴近呢？

伊路米突然想到一个词。

战争。

他想完全侵占姐姐所有的注意，只会是一场不断此消彼长的持久消耗战，而随着姐姐的实力越来越强，战局只会出现一边倒的局势，即使他想努力追上，也无法捕捉姐姐的身影。

他这段时间的犹豫反而差点耽误了最好的时机。那被压下的念头，又野火一般重燃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微笑，防止高昂的情绪泄露，伊路米甚至屏住了呼吸。“这样也好啊，姐姐。”

简直是地狱。他绝不会白白站在烈火里被灼烧，暂时忍耐，尽情的忍耐……

伊路米又恢复了之前最顺从的模样，打理好房间，又比赛赚钱给姐姐买书看。

连比司吉都吐槽，实在是二十四孝好弟弟。

*

天空竞技场是世界有名的建筑，无数的人朝圣一般汇聚而来，而众人心目中的圣殿的阴影下，是成片的贫民窟。

当然，这些污点都被一一驱除，远离了竞技场。

在一个阴暗狭窄的房间里，躺着一个倒在地上打鼾的男人，边上都是东倒西歪的酒瓶，空气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伊路米出现在这里，只是对他的能力做一个小测验。

这个男人经常酗酒家暴自己的妻女，如果在他身上下暗示的念针，可以顺利完成这极端的转变，那么说明在其他人身上的微小的暗示，也不成问题。

伊路米弄醒男人，隐去身影，等待着远处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爸爸，”少女一进门，默默地把地上的酒瓶收拾好。

“我来吧。”男人一反常态，甚至捡起垃圾袋蹲在地上收拾。

少女惊得站在原地。

“今天赚到多少钱？”男人无意间提了一嘴。

“今天……钱被别人抢了。”少女闭着眼睛。

“没事没事——”男人嘴里说着，却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捡起啤酒瓶的动作竟不知不觉变成了抓着瓶子的长颈，扬起手——

失败了吗？为什么？他下了一个“爱自己家人”的暗示，为什么很快就失效了？明明念针没有解除。

换个样本好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哭泣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伊路米从阴影里走出来，在少女惊讶的注视下，杀掉了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