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条野采菊总是问她为什么会养一个带娃的小白脸……
被美色完美戳中xp的理由难道还不够说服力吗——拜托,那手感真的超棒的!
哦忘了他是失明人士看不到。失礼失礼。
伏黑甚尔显然注意到了东山凉视线的偏移,顺着她的视线快速低头瞥了眼自身,随即微妙地挑了下眉。
他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只若无其事地问起另一件事:“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咳。”凉握拳掩唇,战术性清了下嗓,“今天主要在应付入职考核,办理一些简单的入职手续,从明天开始才会正式参与执行任…工作了。”
“欸……”小白脸先生拉长音调,虚伪地客套,“真是辛苦了。”
“还行啦。”
东山凉清楚自己找的几份兼职多少都有点不常规,而甚尔虽然当年也混过社会,十有八九还打过不少架,但在她眼里依旧贫弱得与普通人无异。
因此她在家里很少会主动提及自己的工作内容,有时候还要用些蒙太奇手法修饰一二:“我挑的工作都很轻松的。现在这份新工作也只需要偶尔辅导高中学生,就能稳定拿到这个数的月薪。”
她握住甚尔的手,蹬上拖鞋蹦起来,仰头望着他,快乐地比划了个数字手势,“还有寒暑假哦!”
她一下凑得太近了。
隔着薄薄衬衫散发的体温,连着从外面带回来还未捂暖的风一起扑进他怀里。
甚尔低头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灰瞳,没被她握住的手贴着她的腰往后滑,语气贫乏地夸赞,“那很不错啊。”
就是还没有他顺手杀个术师的委托赚得多。
只是不等他彻底环住她的腰,饲主小姐转头便灵活地钻了出去,丢下他伸个懒腰径自往客厅里走。
边走边呼唤,“小惠——”
东山凉租的小公寓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从玄关过道往里走,左手边是个开放式厨房,路过厨房后便是一厅两室。客厅外带着一个小阳台,还留有余地放了一把大大的懒人椅和一张毛绒地毯。
一个黑炸毛的小孩半趴在地毯上,正咕噜噜玩着一辆绿色的小火车。
听到她的声音,小孩噌地一下抬起头来,视线一捕捉到东山凉,圆溜溜的眼睛瞬间发亮。
他放好小火车从地上蹦起来,像只摇摇晃晃的小鸭崽,张开小手颠颠地朝她跑来,“ryo……”
“小惠~我回来啦。”
东山凉半蹲在地上,张开怀抱,一把将黑炸毛小孩拢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嘴里发出了类似于哄猫咪时专有的甜腻声音。
甚尔揣着兜跟在她身后走进客厅,把她的外套和公文包挂到衣架上,才懒散地坐进懒人沙发里。
米白色的柔软沙发颤巍巍地盛着他健壮高大的身材,像被一辆猫压得艰难求生的纸箱盒。
夕阳彻底坠落在某座山后,阳台外的夜色里逐渐亮起了万家灯火。
东山凉家的小窝也暖洋洋地烘着光。
餐桌上的花瓶插上了新换的花,电视机里表演的漫才再次引得观众哈哈大笑,掺杂进小孩被女人逗得哇呀哇呀的学语,原本显得空荡单调的房子一下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声响。
甚尔不太懂漫才观众的笑点,他托着腮半躺在沙发上换了台,结果新换的节目也很无趣。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遥控器,时不时视线下落,瞥两眼地毯上玩耍的一大一小。
陪小孩也能玩这么久。
而他这个正宗服务的小白脸,只有在她玩小孩半天结束后,才被问了一句:“晚饭吃咖喱怎么样,甚尔?”
“都可以。”甚尔懒洋洋回答,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向厨房,“还是洋葱切丁,萝卜土豆切块?”
“嗨以~——”凉握住小惠的手举高,“感谢海螺先生!刀工天下第一的料理天才!”
她好像从不吝啬夸赞与褒奖,每到这种时候就喜欢扮演社交恐怖分子,模仿着小孩的口吻领着小惠齐声吹嘘:“甚尔,天才!甚尔,天才!”
真不知道切个菜而已有什么好被夸耀的。
甚尔系好了围裙,闻言瞥她一眼,微不可察轻哼了一声。
刚提起的菜刀在掌心里灵活地转了两圈,闪了几道银光,高级得像是动漫里才会出现的料理技法,果不其然又听到了她大惊小怪的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