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我不管了”的眼神。
他闭上眼睛。
药物的热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烈。他的理智像一根被拉紧的橡皮筋,越拉越细,越拉越薄,随时会断。
他睁开眼睛。
她的脸还在那里,湿、绯红的脸颊、微微分开的嘴唇、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这一次滚动得很慢,像是身体在做最后的确认,你确定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确定要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和这个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做……
“你别后悔。”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是他自己的了。
那是一个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带着药物的灼热、带着克制的裂痕、带着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会。”
祖赫的手臂动了。
那条粗壮的、布满淤青的手臂,像一条终于松开束缚的蛇,猛地环住了她的细腰。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手指张开,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腰际,他的手掌太大了,指尖能碰到她腰侧最细的地方,掌心贴着她的肋骨,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她的心跳也很快。
浴巾在他手臂收紧的瞬间从她身上滑落。
白色的浴巾掉在床边的地毯上,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摊开,像一朵被揉皱的白花。
她的皮肤暴露在空调的冷气里,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蔓延到后背。
她的身体是热的,他能感觉到,她的皮肤贴着他的皮肤,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头里。
她的头很凉,水珠从他的指缝间滴落,滴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臂上、床单上。他的手指收紧,握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往下压了压。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的呼吸带着薄荷的凉意,他的呼吸带着药物的灼热,两种温度在两个人之间狭小的空隙里碰撞、混合、变成一种温热的雾气。
他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粤粤。”她说。
他把她的名字含在嘴里,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
然后他的头埋了下去。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锁骨很细,皮肤很薄,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嘴唇下面跳动,快而有力,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鸟的心跳。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颤了一下。
他的嘴唇从她的锁骨往上移,经过脖颈、下颌角、耳后,最后停在耳朵下方的那一小块皮肤上。那里很软,很薄,能感觉到动脉的跳动。
“粤……粤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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