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虚名,何必在意。”贺柔又笑了一声。
鹤知夜见她不似作假,又不想说话了。
“更何况,这世上已经没有天师一族了。”贺柔看着茶杯,“阿夜,人心比鬼怪可怕多了。”
神明的游戏十分残酷。
他们的先祖历经九死一生,才通关游戏,获得了异于常人的能力。
也遵循神明指示,守万事太平。
可那些人只看见了他们高高在上的模样,忽略了他们的付出。
“天师一族成立镇邪司,后来随着时代变化,更名为特管局。数千年的时间里,牺牲最多的便是天师一族。”
这些人却什么都看不见,杀人造鬼,甚至试图养鬼为神,再次开启神明的游戏。
“这场迷雾或许是神明降下的惩罚。”贺柔继续说:“而我们,只是其中的牺牲品。”
鹤知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依旧盯着那杯茶。
贺柔也没有再开口,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直到手中的茶杯彻底冷掉,鹤知夜才放下,抬头看着贺柔,“我该离开了。”
他站起身,消瘦的身影朝着某处走去,脊背挺拔,“他还在等我。”
贺柔目送他离开,“再见。”
一阵狂风袭来,周围的花被吹得七零八落。
贺柔垂眸看了一眼,又喝了一口茶,“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花园被风吹毁,化为齑粉。
……
鹤知夜睁开眼,入目的依旧是特管局那全是格子的天花板。
身体仿佛被大卡车碾过,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鹤知夜吸了口气,一时半会居然没从地上爬起来。
在游戏里死了太多次的后遗症,实在是有些强烈。
“鹤知夜!”沈聿秋猛地从桌上支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他扭头看了一圈,急忙把还躺在地上的鹤知夜拉了起来,“你还好吗?有没有事啊?我就说你不应该……”
话还没说完,鹤知夜就脑袋一歪,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小镜子,你是小狗不是小鸟,怎么叽叽喳喳的?”
沈聿秋被他气笑了,“鹤知夜!你是不是有病?”
骂完看见鹤知夜那宛如死了三天的脸,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一旁,榜二和老伍按着额角爬了起来。
两人呲牙咧嘴的,一爬起来,眼神都清澈了。
榜二:“天杀的,这游戏有病吧?一进去给我的身份是个富家少爷,游戏任务居然是必须花光一百亿!关键是那个世界物价贬值就我不变!!这个boss有病吧!!!”
老伍:“你这算什么,我进去的身份是个刷厕所的,任务是必须刷完一千万个厕所才行……而且还是旱厕!!谁能刷完一千万个旱厕啊!!!”
两人的声音里满是怨恨,一扭头,看见鹤知夜和沈聿秋抱在一起,有些沉默。
榜二挠挠头,“你俩不会在游戏里谈上了吧?”
老伍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他俩进游戏前就是亲嘴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