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不出在和平年代的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童年,也不打算为难自己。
抬手揉了揉沈聿秋柔软的头发,直接问道:“那,小镜子想怎么一起长大?”
这个问题也是有点难到沈聿秋了。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许久,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鹤小鸟,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盛夏的蝉鸣总是带着躁意,一声一声,吵得叶子都发了蜷。
阳光透过树叶罅隙,在地面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光斑,垂眸时,又被晃了眼。
“阿夜!”沈聿秋像个炮仗一样,从不远处直挺挺朝鹤知夜奔来,却又在即将靠近人时,减慢了速度。“没等很久吧?”
沈聿秋眼睛亮晶晶的,额头也全是细密的汗珠。
只是站在鹤知夜身边,热气就一阵阵朝人扑来。
“还好。”鹤知夜掏出卫生纸,擦了擦沈聿秋脑门上的汗。“下次不用跑这么急。”
本来夏天就热,这么一动,沈聿秋整个人跟个自动喷泉一样,不停冒汗。
“那不行。”沈聿秋拉着鹤知夜去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两根冰棍,一边吃一边含糊道:“我可不能让你等久了。”
鹤知夜本来身体就不好,万一中暑什么的可怎么办?
沈聿秋绝不允许鹤知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因为他出事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鹤知夜还想说什么,但沈聿秋已经受不了暑气的折磨,推着鹤知夜往教室里走,“走吧走吧,再不走上课要迟到了!”
他们几乎是卡着点进的教室,班主任看了两人一眼,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沈聿秋带着鹤知夜回到座位,听着讲台上老师的发言,昏昏欲睡。
一偏头,就看见鹤知夜十分认真地写写画画,“你不困吗?”
鹤知夜摇头。
沈聿秋又打了个哈欠,“我总觉得我上辈子已经上过一轮学了,现在不应该坐在这里再接受一轮折磨。”
鹤知夜眨眨眼,“我倒是有种,从来没上过学的感觉。”
坐在这个教室里,看什么都新鲜。
而且,也不知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还是其他原因,坐在教室里时,鹤知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或许风扇应该掉下来,削掉某些同学的脑袋;又或者,老师应该忽然提问,然后把那些没回答上问题的同学通通吃掉……
总归,不应该是这般平和的结束一堂课。
“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点什么。”鹤知夜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沈聿秋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自然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家里电忘关了?还是东西忘拿了?总不能是作业忘记带了吧?”
鹤知夜摇摇头,“都不是,是感觉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沈聿秋闻言,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嗐,想不起来的事就说明不重要。”
真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忘掉的。
“你呀。”沈聿秋戳了戳鹤知夜的胳膊,“年纪轻轻的,别总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
少年人要有朝气。
鹤知夜也不反驳,笑了一声便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