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夜也说不上来。
那个幻境里,迦依娜对他的控诉字字泣血,鹤知夜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如果总是想着依靠别人拯救,那他早就死了千千万万次了。
但……
“就当我今天在做好人好事吧。”鹤知夜捻捻指尖,混在人群中转身离开。
沈聿秋又是一头雾水,“就走了?”
他跟上鹤知夜的步伐,“咱们不再帮帮她吗?”
“如果她还是学不会救自己,帮她多少次都没用。”鹤知夜抬头,“你知道求生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沈聿秋思考了一下,“苟命?”
“错。”鹤知夜看着他,“求生最重要的,是不怕死。”
只要抱着就算我死了,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的疯劲,才能让人畏惧。
沈聿秋“哦”了一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方怕死,就会退缩。
而只要对方退缩了,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两人已经快走出去了,沈聿秋又回头看了迦依娜一眼,那人已经拔下了脑袋上的钗子,狠狠刺入男人的脖颈。
鲜血喷涌,底下的人群更乱了。
这个祭祀庆典,算是彻底被毁了。
鹤知夜毫不在意,仿佛搞乱庆典的人不是他一样。
“小镜子。”鹤知夜拉拉衣领,“这衣服穿着真不舒服。”
就这么一会,把他脖子磨得通红。
沈聿秋看了一眼,抬手帮他把衣服拉上,“理论上这里是古代,你不要袒胸露乳的。”
“为什么?”鹤知夜看了眼自己的领口,“而且我也没露。”
“咳,古代的人都比较保守……”
话音刚落,就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牵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从他们身边走过。
男人的长相很像电视剧里的屠夫,身上也没穿多少衣服。
鹤知夜戳戳他,“袒胸露乳?”
沈聿秋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现世报,“这应该是个意外。”
他指指旁边的少女,“你看人家不就穿的严严实实。”
“确实严实。”鹤知夜“啧”了一声,“就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一边将少女包裹严实,一边又刻意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有些时候看不见,反倒引人遐想。
“你们喜欢吗?”男人见他俩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女身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可是我挑选了好久的一只呢。”
男人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口音,沈聿秋在这呆了好几天,勉强能听懂一些。
他捕捉到关键字眼,“只?”
鹤知夜又盯着少女看了两眼,开口时,口音与男人别无二致,“在哪挑选的?”
“就在前面。”男人朝鹤知夜露出个“我都懂”的表情,“快去吧,去晚了,好货色可就都被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