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赐见过他几回,每次一对视,心里都直打寒颤。
果然,大哥身边没善茬。
司景胤一进大厅,眼睛盯着躺在中央的司戎,被鞭子抽打,白衬衫染上几道血痕,挨得不轻,“真投了海,阿公还要开艇去捞,左右折腾,一把老骨头,经的起吗?”
四叔公手臂一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力气耗尽,把鞭子往旁边一扔,“什么风把阿胤吹来了?”
司景胤坐在红木椅上,“预报里的台风。”
四叔公,“……”
“风还没起,就先打了声招呼。”司景胤没顾及他的脸色,不咸不淡地讲,“也不知道风力多强,是不是能把整个九港掀翻。”
“阿公可要闭紧家门,万一把你刮跑了,阿爷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一旁正喝茶的老爷子连咳两声,瞪他一眼,“喊又唔喊笑又唔笑,你点解嚟??”
什么哭不哭笑不笑的,你怎么来了?
一个两个都在装。
只有司云赐:?
哎?
不是?
“阿爷,不是你让我把大哥喊来的吗?”
司云赐真怕老爷子把他装进去,干嘛,装他图好玩?真没空陪他们闹了,一脸无语地讲,“这个点大哥都睡了,
;和阿嫂甜甜蜜蜜,你非要叫,叫来又装失忆,不就是花边新闻登刊,阿戎哥玩的还少,昨天睡个嫩模,今天搂个女星,后天再玩个男人。”
“生活有滋有味。”
“阿公讲什么投海,嫌烦,不如一枪毙了。”
老爷子,“……”
四叔公,“……”
躺地上的司戎,“……”
只有司景胤在轻笑,“大鹰,把枪递给四叔公,请我来看戏,总要搞点重头的。”
大鹰拿枪,当众上膛,递过去。
四叔公脸色微白,盯着那块烫手山芋,哪敢接。
今晚来这一出,他是知道登刊的照片从哪来的,徐圣周的游轮上,谁给的?并不难查,把长孙拉来老宅教育,就想让司正赫给个说法。
一旁的司伯城父亲也恨老爷子办事不公,结伴搅局。
老爷子却稳坐泰山,把事丢给了司景胤,还拿做局的人当枪使。
司云赐本就怕事,不知道一张报怎么就严肃成这样,阿爷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人是喊来了。
四叔公照样追究,为了钱庄的事还赌一口气,一次性出完刚好。
偏偏,怕事的主像是有了撑腰的人,要一枪崩了司戎!
那把黑色手枪,沉重,单是看一眼就欺压人心,年轻时谁没摸过?老了也照样碰,但畏惧太多。
“不敢?还是不舍得?”司景胤抬眼,“阿鹰,替叔公解决。”
四叔公还没来得及去拦,砰,一声巨响,所有人脸色煞白。
连老爷子司正赫也紧了眉头。
真打?他妈的,没人性的种!
司伯城父亲立收气焰,一对比,觉得儿子只断了根却保了命,好像还行。
下一秒,哗啦,立在斜角的瓷花瓶炸裂。
司景胤一览众人的脸色,嘴角噙笑,“阿公,在关公面前舞大刀会死人的,要知收敛,不然,枪口对准了脑门,碎的就不是花瓶了。”
“他要是收紧裤腰带,没人能拍的了照片,根要从源头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