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如同一个信号。
赵锋三人眼中,最后一丝顾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裸的杀意!
“好!好一个周若兰!既然你执意要护着这小杂种,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赵锋怒吼一声,“李岳,孙乾,一起上!先废了周若兰,再慢慢炮制那小子!洗剑池的机缘,谁抢到就是谁的!”
“是!赵师兄!”
李岳和孙乾齐声应和,三人身形同时暴起!三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出洞的毒蛇,带着森然杀机,分别从三个不同的角度,袭向周若兰!他们竟是真的打算,先合力解决掉实力最强的周若兰!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周若兰那冰雕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按在剑柄上的手,甚至没有立刻拔剑。
就在三道剑光即将及身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鸣,骤然响起!
周若兰动了。
不,在张良辰景门之力的捕捉下,他甚至没看清周若兰是如何拔剑的。他只看到一道月白色的、模糊的虚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轻轻晃动了一下。
然后——
“叮!叮!叮!”
三声清脆到极致的、仿佛同时响起的金铁交鸣之声,炸裂在洗剑池畔!
赵锋、李岳、孙乾三人那气势汹汹、角度刁钻的剑光,竟然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刺骨、却又精准到毫巅的力量,硬生生点在了力量最薄弱、最不易发力的节点之上!
赵锋那沉重狠辣的一剑,被点得剑势上扬,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后退。
李岳那阴毒刁钻、直刺后心的一剑,被点得偏向一侧,擦着周若兰的月白剑袍掠过,连衣角都未能划破。
孙乾那迅疾如电、直取咽喉的一剑,更是被点得直接偏离轨迹,擦着周若兰的肩头飞过,刺入了空处。
一剑!仅仅是一剑(或者说,是速度快到极致、仿佛同时发出的三剑),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三名筑基中期剑修的联手突袭!
而且,那剑上附带的、冰冷刺骨的剑意,顺着兵器接触点,瞬间侵入赵锋三人体内,让他们齐齐闷哼一声,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动作都为之一滞!
快!准!冷!这就是周若兰的剑!
张良辰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知道周若兰很强,是内门大师姐,剑道天才。但他没想到,她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面对三名同阶(甚至赵锋是筑基中期巅峰)剑修的围攻,竟然能如此举重若轻,一剑破之!这份实力,这份对剑道的掌控,远超他的想象!恐怕,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赵锋三人更是骇然失色!他们知道周若兰厉害,但也自忖三人联手,至少能逼得她手忙脚乱,甚至能觅得良机将其重创。却万万没想到,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该死的!这娘们的剑怎么这么快?!”李岳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别慌!她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拖住她,孙乾,你去宰了那小子!”赵锋毕竟是领头之人,虽然震惊,但很快稳住心神,厉声喝道。他看出周若兰意在保护张良辰,只要有人牵制住她,另一人便可趁机对张良辰下手。
“好!”孙乾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身形一转,放弃对周若兰的围攻,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灰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站在周若兰身后数丈外的张良辰!他速度极快,显然是擅长突袭刺杀。
“小心!”周若兰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似乎想回身救援,但赵锋和李岳已然再次扑上,两柄长剑一左一右,将她可能回援的路线死死封住,逼得她不得不凝神应对。
“小杂种!受死!”孙乾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剑尖直指张良辰的心口!在他眼中,这个刚刚筑基、伤势未愈的小子,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张良辰眼中,却并没有多少慌乱。在孙乾动身的刹那,他的景
;门之力已然将其动作轨迹、灵力运转、甚至眼神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中。
休门之力稳住心神,抵御着对方筑基中期的灵压和杀意冲击。体内那恢复七成的真元,在八门循环的催动下,瞬间奔腾起来!
他没有选择硬接,也没有仓皇后退。而是脚下步伐一错,施展出融合了杜门隐匿与基础步法的“游身步”,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向右侧轻飘飘地滑开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直刺心口的一剑!同时,手中青云剑无声出鞘,剑身之上,休、生、伤三门之力瞬间凝聚,化作一道朴实无华、却迅疾精准的暗金色剑光,沿着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孙乾因全力前刺、肋下空门大开的破绽!
“嗤——!”
孙乾一剑刺空,心中刚生警兆,便觉右肋一凉!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那件防御不弱的法衣,竟被划开一道口子,冰冷的剑气透体而入,带来一阵刺痛!虽然并未真正受伤,但这被一个筑基初期小子反击得手的事实,却让他又惊又怒!
“好小子!有点门道!”孙乾怒吼,剑势一变,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化作一片绵密的灰色剑网,将张良辰周身笼罩!他要以更快的速度、更凌厉的攻势,将这个滑不留手的小子彻底绞杀!
张良辰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孙乾的剑网中穿梭。他不再尝试主动进攻,只是以最小的幅度,做出最精准的闪避和格挡。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未愈的伤势,带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牙忍住。他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佳,正面对抗筑基中期的孙乾,绝无胜算。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拖延,利用洗剑池边相对复杂的地形(岩石、低矮剑草),以及孙乾急于求成的心态,消耗对方,寻找那万中无一的、可能的破绽。
另一边,周若兰与赵锋、李岳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赵锋和李岳显然配合默契,一主攻,一袭扰。赵锋的剑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带着风雷隐隐之声,正面强攻,逼迫周若兰硬撼。李岳则如同鬼魅,剑法阴毒刁钻,专攻周若兰防御的薄弱之处和下三路,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周若兰的剑,却仿佛拥有生命。她的身法并不算特别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攻势的间隙,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点在对方剑势最难受的节点。她的剑意,冰冷、纯粹、寂灭,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赵锋那狂暴的剑势,往往被她轻描淡写地一引一带,便偏转了方向。李岳那阴毒的偷袭,更是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冰墙,难以近身。
但赵锋和李岳毕竟也是剑堂精英,实战经验丰富。他们看出周若兰似乎有所保留(或许是顾忌张良辰,或许是不想在此地消耗过大),攻击越发疯狂,甚至不惜以伤换伤,试图逼迫周若兰露出破绽。
一时间,洗剑池畔,剑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狂暴的灵力波动,将池水激得涟漪阵阵,那些低矮的剑草也被剑气切割得簌簌作响。
张良辰在孙乾的猛攻下,已是险象环生。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虽然不深,但鲜血染红衣襟,气息也变得更加紊乱。孙乾久攻不下,越发焦躁,剑法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
就在孙乾一招“毒蛇出洞”,剑尖颤抖,幻化出三点寒星,分刺张良辰咽喉、心口、小腹,意图以虚招惑敌、实招绝杀时——
张良辰景门之力全开,瞬间“看”穿了那三点寒星中,只有刺向咽喉的那一点,蕴含着真正的杀机和大部分力量!
他没有理会另外两点虚招,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左脚为轴,右脚狠狠踢向身旁一块突出的青色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