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剑堂老牌核心弟子,筑基中期巅峰,凶名赫赫,以“风雷剑诀”刚猛霸道著称,曾多次在宗门任务和比斗中重伤同门。
新星与凶虎的
;碰撞!恩怨与资格的争夺!所有人都想知道,是黑马一黑到底,还是凶虎撕碎传奇?
当张良辰那身熟悉的灰色粗布身影,出现在论剑坪入口时,整个广场的喧嚣,骤然拔高了一个层次!无数道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审视、好奇、幸灾乐祸、冰冷敌意、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走得很稳,步伐甚至比昨日更加沉稳。一夜休憩,加上“养神汤”的神效,他体内的真元恢复了六七成,神魂的刺痛也基本消失,虽然距离巅峰状态仍有差距,但已有一战之力。更重要的是,他的心,静如古井。休门之力在体内静静流淌,抚平一切外来的喧嚣与压力。
李小胖果然没有出现。张良辰心中稍安。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丙字一号擂台边缘。
王烈早已等在那里。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加贴身、勾勒出虬结肌肉线条的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无袖的、绣着狰狞雷纹的皮质软甲。他双手抱胸,斜倚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那双凶戾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早已死死“钉”在了张良辰身上。察觉到张良辰的目光,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残忍而兴奋的笑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收紧,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同时,嘴唇无声地开合,看口型,说的是——“你死定了”。
**、嚣张、充满血腥味的挑衅。
周围的弟子,尤其是剑堂弟子,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和助威声。
张良辰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右手,轻轻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触手冰凉粗糙的布条,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
“十六进八,第一场!丙字一号台,张良辰,对,王烈!双方上台!”裁判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全场,压下了部分嘈杂。
王烈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冷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
“轰!”
青石地面被他踩出细密裂纹!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黑色蛮牛,带着一股凶悍绝伦的气势,瞬间跨越数丈距离,重重落在擂台中央,震得擂台都微微一颤!他反手拔出背后那柄宽厚沉重、剑身隐隐有雷光流转的黑色重剑,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刺向缓缓走台阶上来的张良辰。
张良辰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在石阶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当他终于踏上擂台,与王烈遥遥相对时,台下早已是议论鼎沸,等着看好戏。
“双方通名!”裁判长老例行公事,但声音也带着一丝凝重。他也知道,这场比斗,恐怕不会“点到为止”那么简单。
“剑堂,王烈!”王烈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筑基中期巅峰的灵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震得靠近擂台的弟子耳膜发痒。
“记名弟子,张良辰。”张良辰的声音平静,清晰,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那闷雷般的灵压和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
“比武较技,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人,更不可伤人性命。违者严惩!”裁判长老再次强调规则,目光严厉地扫过王烈。王烈只是咧了咧嘴,不置可否。
“开始!”
“始”字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
“轰隆——!!!”
王烈动了!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一出手,便是全力,便是杀招!他要以最狂暴、最碾压的姿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撕碎,碾成齑粉!以泄心头之恨,也震慑所有敢与他、与剑堂作对的人!
他脚下的青钢岩炸开一个浅坑,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那柄沉重的黑色重剑,带着刺耳的尖啸和肉眼可见的青色风旋、银色电弧,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狂暴雷霆,朝着张良辰当头劈下!威势之猛,仿佛要将擂台连同张良辰一起,劈成两半!
“风雷剑诀——狂雷天降!”
剑未至,那凌厉的剑风已经压得张良辰呼吸一窒,头发向后飞扬!狂暴的雷灵之力更是刺激得他皮肤阵阵发麻,肌肉隐隐有抽搐之感!
快!猛!凶!这就是王烈的“风雷剑诀”!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许多弟子脸色发白,自问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剑,恐怕连躲避的念头都生不出,就会被当场劈杀!
张良辰瞳孔骤缩,景门之力瞬间催动到极致!在他的“视野”中,那狂暴劈下的重剑轨迹、力量最凝聚的核心、周围逸散的风雷之力、乃至王烈因全力爆发而微微鼓起的肌肉和灵力流动,都变得异常清晰!
不能硬接!也几乎无法完全避开这覆盖了小半个擂台的恐怖一击!
电光石火间,他将休门之力护住全身,抵御那恐怖的气势压迫和雷劲侵蚀。生门之力刺激双腿经脉,爆发出最快的速度!杜门之力让他身形变得更加飘忽,意图干扰对方锁定。同时,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朝着左侧,那剑势力量相对薄弱、且因重剑下劈而必然产生的、极其微小的侧后方空档,极限闪避!
“呼——轰!!
;!”
沉重的黑色重剑,带着风雷之威,几乎擦着张良辰的右肩衣襟,狠狠劈在了他原本站立之处的青钢岩地面上!
“咔嚓——!!!”
坚逾精钢的青钢岩擂台,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丈余、深达尺许的恐怖裂缝!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急射,打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狂暴的雷劲更是沿着裂缝向四周蔓延,滋滋作响,将附近的地面灼烧得一片焦黑!
张良辰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核心,但右肩衣袖被凌厉的剑风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数道细密的、焦黑的灼痕,火辣辣地疼。更麻烦的是,那逸散的雷劲侵入体内,让他半边身子一阵麻痹,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躲得挺快!”王烈狞笑一声,似乎早有所料,劈下的重剑毫不停留,借着下劈之势顺势横扫,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缠绕着风雷的恐怖剑罡,拦腰斩向身形未稳的张良辰!“我看你这下怎么躲!风雷横扫!”
这一下变招,快如闪电,狠辣异常,封死了张良辰左右闪避的大部分空间!
张良辰强忍右半身的麻痹,将杜门隐匿和休门防御催动到极致,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猛地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左手在地面一拍,借助反推力,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滑行的游鱼,险之又险地从那拦腰斩来的恐怖剑罡下方滑了过去!剑罡带起的凌厉风压,将他胸前的衣襟割裂,在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嗤——!”
鲜血渗出,染红衣襟。
“哈哈!废物!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吗?!”王烈狂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重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死亡弧线,带着风雷怒吼,从各个角度,朝着张良辰疯狂劈砍、横扫、直刺!每一剑,都势大力沉,迅若奔雷,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在他的剑势之下!
张良辰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擂台上左冲右突,辗转腾挪。休门之力稳住心神,抵御着那连绵不绝的气势冲击和雷劲侵蚀。杜门之力让他身形飘忽,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生门之力疯狂运转,修复着不断增添的伤口和侵入体内的雷劲。景门之力全开,死死锁定着王烈每一剑的轨迹、力量节点、以及那因狂猛攻势而必然产生的、极其短暂的力量转换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