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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秘境核心(第2页)

“当下……”张良辰若有所思。

“不错,当下。”药老转身,目光如古井,看着他,“你当下要做的,是养好伤。伤好了,才能有力气去报仇,去寻父。至于那些幻象,它们是你的一部分,承认它们的存在,接纳它们带来的痛苦,然后……放下。让它们如云烟般流过你的心湖,而不留痕迹。你的心,应该像这山间的石头,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你的道,应该像这山中的古树,根扎得深,才能看得远,不为枝叶的摇动所惑。”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张良辰豁然开朗。他一直被仇恨和执念驱使,心中充斥着愤怒、悲痛和急迫,看似坚定,实则心湖早已波涛汹涌,如何能平静地看破虚妄?

他不再急于冲击景门,而是每日静坐,运转休门心法,让那股“和”的力量,一遍遍洗涤心神。他开始尝试去“面对”那些幻象,不抗拒,不沉溺,只是像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它们在心中升起、演变、消散。每一次幻象来袭带来的痛苦,他不再试图逃避或压制,而是去体会,去感受,然后,慢慢地,试着将那份痛苦,与事件本身剥离开来。

小胖的死,是血煞宗的罪,不是他的幻象能改变的。他需要做的是记住这份仇恨,化为力量,而不是被幻象折磨。

云中鹤和孙有道的牺牲,是为了让他活下去,变得更强。他若沉溺于悲痛和幻象,才是辜负了他们。

养父在等他,这是事实,是目标,不是用来制造焦虑和恐惧的幻影。

心,渐渐静了下来。如同被狂风暴雨席卷过的湖面,虽然涟漪未平,但至少,风暴止息了。

又过了五日。当张良辰再次引导真力,缓缓靠近景门节点时,幻象如期而至。

依旧是那些画面,但这一次,他看着“云中鹤”在幻象中血战,看着“孙有道”倒下,看着“小胖”肩头染血……心中依旧会痛,会怒,但那种痛怒,不再能轻易掀翻他的心神。他像一个站在河岸上的人,看着河水中流淌的

;落叶(幻象),知道它们来自上游(过去),终将流向下游(消散),而自己,稳稳地站在岸上(当下)。

“幻由心生,亦由心破。给我……开!”

心中默念,真力不再狂暴冲击,而是变得柔和、坚定,如同潺潺溪水,持续不断地浸润、冲刷着那扇代表着“虚妄”与“真实”界限的门户。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又似薄冰消融。

景门,洞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清凉、通透、仿佛能洞彻表象的力量,自咽喉处那新开的节点涌出,迅速弥漫全身,尤其是识海。他的感知,瞬间变得异常敏锐和……清晰。不仅仅是看得更远,听得更清,而是一种对事物“本质”与“表象”差异的直觉性把握。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身下稻草的干燥与韧性,能“看”到空气中微尘飞舞的轨迹并非完全随机,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窗外那只大黄狗懒洋洋情绪下的那一丝对食物的期待。

这就是“景门·幻真”的力量!并非制造多么复杂的幻术,而是在于“看破”,在于对真实世界更加细微的感知和把握。有此力在,寻常幻术、伪装、乃至一些粗浅的敛息法门,在他面前都将大打折扣。

他睁开眼睛,眸中神光湛然,之前的疲惫和惊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更加通透的气质。

“不错。”药老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又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心魔暂去,景门初开。你的根基,算是又扎实了一分。不过切记,幻真之力,重在‘真’,莫要沉迷于‘幻’。修炼之道,脚踏实地才是根本。”

“是,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张良辰真心实意地行礼。这短短半月,药老不仅治好了他的伤,更在修行心境上给了他至关重要的点拨。

“你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打算何时动身?”药老将药碗递给他,问道。

张良辰接过药碗,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和力量,望向东方。腰间,“山”“青”双佩的共鸣牵引清晰而坚定。

“明日一早。”他沉声道。

药老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在他喝完药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灰布小包,放在床边。“里面有些老朽自己炼制的‘回春丹’、‘辟谷丹’,药效尚可,路上或许用得着。还有一张简陋的周边地形图,标明了出山的路。此去向东,约莫半月路程,可到‘云州城’。那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城池,有修士往来,或许能打听到更多关于迷雾海和洞真天的消息。”

张良辰拿起那个不起眼的小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暖流涌动。这恩情,实在太重了。

“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

“不必言报。”药老打断他,走到门口,望着天边如火的晚霞,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救你,是还你养父当年的人情。指点你,是不想看到故人之子误入歧途。前路漫漫,凶险未知。你只需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守住本心,活下去,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容:“若是哪天见到了你养父,替老朽问一句,欠我的那壶‘猴儿醉’,他到底什么时候还?”

张良辰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晚辈一定带到!”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晨雾未散。

张良辰换上了一套药老给的、村里猎户穿的干净粗布衣服,将染血破损的青云宗衣袍和那柄用布重新仔细缠好的青云剑收好。他背上药老准备的干粮和草药包,朝着村口,深深鞠了三躬,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踏上了东行的小路。

药老没有来送,只有那只大黄狗蹲在村口的石碾旁,对着他“汪”地叫了一声,摇了摇尾巴。

身影渐行渐远,没入苍茫的群山与晨雾之中。

半月后,风尘仆仆的张良辰,站在了一座巍峨古城的城墙之下。

城墙高约十丈,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饱经风霜,布满了苔痕和雨水冲刷的痕迹,却更显厚重沧桑。城楼上,“云州”两个斗大的古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云州城,通往东海、乃至传说中“迷雾海”的最后一座大型人类城池。据药老的地图所示,穿过此城,继续东行数百里,便是那茫茫无涯、凶名在外的迷雾海了。

城门口行人车马络绎不绝,有拖家带口的平民,有押运货物的商队,也有不少气息迥异、携带兵刃的修士。守城的兵丁懒洋洋地检查着,对修士打扮的人大多直接放行,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张良辰随着人流,顺利入城。城内景象顿时繁华喧嚣起来。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说笑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与他之前养伤的静谧山村,以及一路行来的荒郊野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按照药老的指点,先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价格公道的客栈住下,要了间最便宜的下房。略作梳洗,换上一身

;干净的粗布衣衫(依旧是猎户打扮,低调不惹眼),将重要的物品贴身藏好,便走出了客栈。

他需要做两件事:一是补充一些远行必需的物资,尤其是针对海上和恶劣环境的;二是打探关于迷雾海,以及近期是否有血煞宗或其他异常势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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