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他在那里!!”
“老七!”
短暂的死寂后,尖锐的惊呼和愤怒的咆哮瞬间打破了黎明的寂静!剩下的七名追兵,包括那两名筑基修士,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张良辰现身的方向,杀意如同实质般席卷而来!
“杀了他!”
“别让他跑了!”
五名炼气期修士又惊又怒,各种法术光芒亮起,火球、冰锥、风刃、土刺,夹杂着数道凌厉的剑光刀气,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刚刚落地的张良辰覆盖而去!他们被同伴的瞬间死亡刺激得有些疯狂,攻击虽然密集,却稍显杂乱。
张良辰一击得手,毫不停留!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倒地的尸体,身形借着前冲的余势,猛地向右侧一折,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从几道法术的间隙中穿过!同时左手一扬,数颗从洞中带出的尖锐碎石,灌注了微弱的真力,如同暗器般射向冲得最近的两名炼气修士,不求伤敌,只求阻滞。
“杜门·匿影!”
心念再动,刚刚因爆发攻击而泄露的气息,瞬间被杜门之力重新收敛、掩盖。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温度的阴影,在树木和岩石的掩护下,朝着预先看好的、林木最为茂密、地势最为复杂的东南方向,发足狂奔!
“想跑?留下!”
那名为首的筑基修士,一个面容阴鸷、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人,眼中寒光爆射!他并未被张良辰的雷霆一击吓到,反而更加确定了此子身上必有重宝,否则绝无可能秒杀炼气七层。他左手依旧托着那血色罗盘,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张良辰逃遁的方向凌空一点!
“咻咻咻——!”
数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散发着刺鼻腥甜气息的血色丝线,从他指尖急射而出!这些血线速度奇快无比,在空中蜿蜒扭动,仿佛拥有生命,竟是后发先至,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从数个刁钻的角度,朝着张良辰的双腿、腰腹缠绕而去!
血煞宗秘术——血魂丝!一旦被其沾身,便会如附骨之疽,钻入体内,疯狂吞噬精血魂魄,歹毒无比!
张良辰虽在奔逃,但强化后的神识始终笼罩身后。那血魂丝甫一出现,便让他头皮发麻,感到致命的威胁!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脚下步伐骤然变得飘忽不定,身形如同醉酒般左右摇摆,正是将“基础步法”与刚刚领悟的杜门隐匿飘忽之意结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血线。
然而,还是有一道血线,如同毒蛇般,擦着他的左小腿外侧掠过!
“嗤啦!”
布帛撕裂,小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那血线虽未直接缠上,但仅仅是擦过,蕴含的阴毒血气便已侵入皮肉,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变得灰暗、麻木,并且有一股冰冷的吸力传来,试图抽取他的气血!
“休门·镇邪!生门·不息!”
张良辰心中凛然,立刻调动休门之力,化作一股温润平和的清
;流,涌向左小腿,将那试图扩散的阴毒血气暂时镇压、隔绝。同时,生门之力紧随其后,爆发出蓬勃生机,滋养修复着受损的皮肉,驱散那种麻木和虚弱感。两门之力配合,总算勉强遏制住了血魂丝的侵蚀,但速度也因此微微一滞。
就这么一滞的功夫,另一名筑基修士,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已然狞笑着扑至近前!
“小杂种,给佛爷躺下吧!血煞掌!”
光头大汉蒲扇般的大手泛起浓郁的血光,带着腥风,一掌拍向张良辰的后心!掌风未至,那股狂暴、污秽、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已经压得张良辰呼吸一窒!
避无可避!
张良辰眼中厉色一闪,深知此刻若被这一掌拍实,即便有休门灵铠和生门之力护体,也非重伤不可。他猛地拧身,竟是不退反进,右手青云剑回身反撩,剑锋直刺大汉拍来的掌心!同时左掌暗运劲力,蓄势待发。
“找死!”光头大汉见张良辰竟敢反击,怒极反笑,掌势不变,血光更盛,竟是打算以肉掌硬撼剑锋!他对自己的“血煞掌”极为自信,寻常法器难伤其分毫。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剑掌相交处,火星与血光迸溅!
张良辰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青云剑险些脱手!整个人更是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而那光头大汉,也是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他摊开手掌,掌心处赫然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隐隐有血丝渗出。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愕然和难以置信。他这双修炼“血煞掌”近百年的手掌,堪比精铁,竟被一个炼气期小子一剑划破了皮?
“好锋利的剑!好古怪的灵力!”光头大汉眼中贪欲大盛,“小子,你身上的秘密不少!佛爷今天要定了!”
就这么一耽搁,那阴鸷中年和其他五名炼气修士也已然围了上来,彻底封死了张良辰所有退路。七人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他困在中央。
张良辰拄剑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左小腿的麻木感还在,右臂酸麻,体内灵力因连番爆发和抵御而消耗近半。他环视四周,两张筑基修士狞笑的脸,五张炼气修士凶残而兴奋的面孔。绝境,真正的绝境。
“跑啊,怎么不跑了?”阴鸷中年把玩着手中的血色罗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同猫戏老鼠,“张良辰,青云宗的余孽,龟甲的持有者。挺能折腾啊,杀我血煞宗弟子,伤我师弟手掌。可惜,游戏到此结束了。”
光头大汉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师兄,跟他废什么话!拿下他,搜魂夺宝!老子要将他抽筋扒皮,以泄我掌破之恨!”
张良辰缓缓挺直脊梁,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脸色因失血和消耗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和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这平静,比任何嘶吼呐喊都更加令人心悸。
“想杀我?”他缓缓开口,声音因内伤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字字如铁,“那就来试试。看看你们今天,要留下几条命来陪葬。”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突围,不是防守,而是——进攻!向着两名筑基修士中,那个手持罗盘、看似是首领的阴鸷中年,发动了决死的冲锋!
“伤门·征伐——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