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才是赵无极真正的底牌。龟甲推演不出,要么是信息还不够,要么是这一式已经触及了‘道’的层面,超出了龟甲目前能推演的极限……”
他正思索间,突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张良辰心头一凛,但动作没有丝毫慌乱。他依旧低着头,慢吞吞地扫着地,将几块碎石扫进簸箕。
“你——”
赵无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距离不过三步。
张良辰身体一僵,缓缓转身,低着头,用沙哑的声音道:“赵、赵师兄,您叫我?”
赵无极盯着他看了半晌。这个杂役很面生,佝偻着背,脸上沾满灰尘,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双眼睛……
不知为何,赵无极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虽然此刻浑浊无神,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某种他熟悉的东西。
“抬起头来。”赵无极冷冷道。
张良辰心中念头急转。易容术能改变样貌,但改变不了眼神。赵无极与他交手多次,对他的眼神太熟悉了。一旦抬头对视,很可能会被认出。
但若不抬头,更惹人生疑。
电光石火间,他有了决断。他缓缓抬头,但在抬头的瞬间,暗中催动休门心法,将一丝灵力注入眼部经脉。休门灵力有“安神静心”之效,能让眼神变得平和、温顺,与张良辰平日那倔强锐利的眼神截然不同。
他抬起头,用一双茫然、卑微、带着些许惶恐的眼睛看向赵无极。
“赵师兄,您、您有什么吩咐?”
赵无极盯着这双眼睛,看了足足五个呼吸。是有些眼熟,但这眼神……太温顺了,温顺得像条狗。张良辰那小子,就算装,也装不出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卑微。
应该只是错觉。
“滚吧。”他挥了挥手,失去兴趣。
“是是是,多谢赵师兄。”张良辰连连点头,弯着腰,拖着扫帚和簸箕,快步朝着人群外走去。
他走得很稳,但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赵无极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背上,如同实质的刀子。
三步,五步,十步……
就在他即将走出人群的刹那——
“站住!”
厉喝声如惊雷炸响。
张良辰身体一僵,但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几分。
“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赵无极的声音已带怒意,脚步声急促追来。张良辰咬紧牙关,他知道,不能再走了。再走,就是做贼心虚。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赵无极已追到三丈外,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让开,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这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哟!”
一个肥胖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似乎是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向赵无极。
是李小胖。
他结结实实地撞在赵无极身上,两人同时一个趔趄。李小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他抬头看向赵无极,脸上堆起谄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赵、赵师兄,对不起对不起!后面人太多,我被挤出来了,没看见您……”
赵无极一把推开他,目光再次看向那个杂役——
可人群中,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他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瞪向李小胖:“你——”
“赵师兄恕罪!赵师兄恕罪!”李小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我这就滚,这就滚……”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赵无极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他盯着李小胖消失的方向,又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物。”
演武场边缘的阴影中,张良辰背贴墙壁,屏住呼吸。直到确认赵无极没有追来,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湿透。
好险。
若非李小胖及时出现,制造混乱,他今晚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望向演武场中央,赵无极已重新被众人簇拥,正在高谈阔论。那嚣张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张良辰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赵无极,你的烈风拳,我已看透了七成。
剩下那三成,明日擂台上,我会亲自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