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掌苍白如纸,指甲漆黑如墨,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就在那只手即将探入洞口的刹那,张良辰咬牙,不再犹豫——
引动!伤门之力!
血色光芒在指尖凝聚,他猛地抬手,凌空一弹!
“嗤——!”
血光破空,与那只苍白手掌狠狠相撞!
“轰!”
闷响炸开。黑袍人猝不及防,手掌猛地缩回。他低头一看,掌心已被洞穿一个焦黑小孔,残余血光仍在疯狂侵蚀血肉。
黑袍人眼中先是惊愕,随即被滔天杀意覆盖。
“伤门之力……”他声音沙哑如夜枭,带着难以置信,“小小炼气三层,居然能修成伤门……张青山,你果然把一切都传给了你儿子!”
张良辰心头一沉。
此人,果然认识养父!
“张良辰。”黑袍人声音冰冷刺骨,“出来。此洞只有一个出口,你插翅难飞。自己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若要我动手,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良辰一言不发,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必死无疑。
死守,迟早被破洞而入。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掌心龟甲忽然传来一阵温和暖意。张良辰低头一瞥,只见龟甲上古纹缓缓蠕动,最终凝聚成一道箭头,直指石室深处!
回石室?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来不及多想,生死关头,本能选择相信这件养父留下的至宝。张良辰转身,不顾一切朝石室狂奔。
黑袍人察觉到动静,冷笑一声:“还想跑?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黑袍一卷,直接冲入洞内,速度快如鬼魅。
幽暗通道中,两人一前一后,转瞬便冲到石室门口。黑袍人止步,目光扫过潭边,瞳孔微微一缩。
张良辰背对他,立在水潭边缘,一动不动。而那条巨蟒,竟昂首挡在他身前,金瞳紧盯黑袍人,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嘶鸣。
“一条炼气后期的孽畜,也敢拦我?”
黑袍人不屑冷哼,抬手一挥,一道漆黑劲气直轰巨蟒!
巨蟒不闪不避,猛地甩动粗壮尾巴,硬撼这一击!
“轰——!”
巨蟒庞大身躯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鳞片崩裂,鲜血喷涌,发出凄厉嘶鸣。可它挣扎着爬起,拖着伤躯,依旧死死挡在张良辰身前。
黑袍人眉头微蹙:“这畜生,居然在护着他?”
他看向张良辰依旧不动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小子,你在耍什么花样?!”
就在此时,张良辰缓缓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抹让黑袍人心悸的诡异笑容。
下一刻——
“噗通——!”
张良辰纵身一跃,径直跳入深潭,身影瞬间消失在水面之下。
“找死!”
黑袍人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冲到潭边。刚要纵身跃下,重伤的巨蟒却悍不畏死扑来,血盆大口直咬而来!
“滚!”
黑袍人含怒一掌,巨蟒再次被轰飞,重重摔落在地,奄奄一息。
就这片刻耽搁,潭面已恢复平静,幽深漆黑,根本看不见张良辰的踪迹。
“可恶!”
黑袍人咬牙切齿,面色阴鸷到极致。他深知这寒潭深不可测,下方极可能另有通道,贸然下潜,反而容易中了埋伏。
他强压怒火,对着潭底冷声道:
“张良辰,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一个月后,宗门外门大比,你若敢不出现,我便将张青山留下的所有痕迹,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话音落下,黑袍人甩袖转身,怒气冲冲离去。
寒潭深处。
张良辰屏住呼吸,直到上方气息彻底消失,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几乎憋晕过去。他奋力朝潭底游去,按照龟甲指引,来到之前血色玉简所在的黑岩旁。
岩石上,一处凹陷刻着几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