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小子到底躲哪儿去了?咱们都找了三天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算了算了,天都快黑了,再找下去也找不到。走吧走吧,回去交差。”
“真晦气,五百灵石啊,就这么没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张良辰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从枯枝败叶中爬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三天来,他就这样躲在各种隐蔽的地方,不断转移,与搜山的弟子们捉迷藏。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幸好有龟甲的预警,他才得以提前躲避。
但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搜山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仔细,他总有被找到的一天。
必须尽快想办法。
他望向青云宗的方向,那里,藏经阁的飞檐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今晚,就是去藏经阁的最佳时机。搜山的弟子忙了一整天,晚上肯定会放松警惕。而且,藏经阁的守卫夜里会换岗,有一个短暂的间隙。
他深吸一口气,等天色完全暗下来后,便悄无声息地朝着藏经阁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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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繁星满天。
藏经阁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坐落在青云宗内门与外门的交界处,青砖灰瓦,古朴庄重。阁楼周围种满了翠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幽静。
张良辰潜伏在竹林边缘,观察着藏经阁门口的守卫。两个守卫,都是炼气四层的修为,此刻正靠在大门两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说今晚子时会有换岗,咱们再忍忍。”一个守卫打了个哈欠。
“唉,这大半夜的,谁没事会来藏经阁?也不知道执事怎么想的,非要安排人守着。”
“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最近宗门在搜捕那个张良辰,说不定那小子会躲到这里来。”
“他敢来?来了就是找死。咱们兄弟俩虽然修
;为不高,但对付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崽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良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潜伏着,等待换岗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子时到了。两个守卫如释重负地站起身,与前来换岗的两个守卫交接了几句,便打着哈欠离开了。新来的两个守卫显然也困得不行,靠在门边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盹。
就是现在!
张良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竹林,来到藏经阁的侧墙。这面墙没有窗户,是视线死角。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这是他从杂役院顺手拿的,专门用来撬门。
藏经阁的侧门是一扇老旧的木门,门锁也是普通的铜锁。张良辰从小跟养父学过一些撬锁的技巧,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
藏经阁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霉味。
张良辰没有停留,径直朝着二楼走去。外门弟子能进入的只有一楼,二楼以上需要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但他知道,真正有价值的典籍,都在二楼和三楼。
二楼的门也上了锁,但难不倒他。片刻之后,他悄然进入二楼。
这里的书架明显少了许多,每一本书都保存得更加完好。张良辰快速扫过书架上的标签——《青云剑典》《流云心法》《炼丹入门》《阵法初解》……都是些内门弟子才能接触到的功法秘籍。
他需要找的,是关于“八门”或者“奇门遁甲”的记载。虽然他不指望能找到完整的传承,但哪怕只是一些零星的线索,对他也是巨大的帮助。
他沿着书架一排排找过去,全神贯注地阅读每一个标签。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着几本破旧的古籍,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翻阅过。其中一本,封面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字:《八门要义·残卷》。
张良辰的心猛地一跳!
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书,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书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年代久远。他翻开书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古朴的文字——
“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也。休主安息,生主生机,伤主征伐,杜主隐匿,景主幻象,死主寂灭,惊主恐惧,开主通达。八门各有其妙,若能贯通,可夺天地造化……”
张良辰如获至宝,贪婪地阅读着。这本书虽然残缺,但记载了八门的基本含义和部分运用法门,对他领悟八门真谛大有裨益。
就在他沉浸在书中内容时,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本书,你看得懂?”
张良辰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头发花白、浑身酒气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正眯着眼睛看着他。那老者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像个乞丐,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星辰大海,仿佛能看透人心。
张良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掌心龟甲纹路微微发热,提醒他眼前这个老者极其危险!
“你……你是谁?”他压低声音问道,心中已经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书,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夜闯藏经阁。你知道,被抓住是什么下场吗?”
张良辰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盯着他,周身灵力暗暗流转。
老者又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别紧张,别紧张。老夫要是想抓你,你早就躺在地上了。来来来,坐下,陪老夫聊聊天。”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张良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他知道,在这个老者面前,他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