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的包装,里面平整放了两件衣服,都用衣架和透明防尘布撑着,垂感好到没有一丝褶皱。
一条是之前试穿的鱼尾裙,还有一条杏白色的简约长裙,高腰线,微蓬的袖子,往下是直筒筒的,像法国拿破仑时期流行的帝政裙。
她试穿了一下,不禁感叹那个姐姐的眼神实在太精准了,尺寸分毫不差。
这条连衣裙是琴姐选好,拍了照给宋秋水看过,才敲定的。
他很满意,这条裙子有两大好处,第一是保守,有袖高腰长裙,哪里的肉都不漏;第二是普通,从颜色到样式,都非常中庸,完全没有任何脱颖而出的可能。
这才适合她嘛。
做一个在人群之中仰望他的丑小鸭,艳羡地看着天鹅王子在高贵的社交圈里如鱼得水,揪住自己参差不齐的杂毛,许愿能被王子垂青看她一眼。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笑出声。
金柔顺,玉质金相,碎钻耳钉在灯光照耀下跃动,包裹在白色亚麻西装里的男性身躯年轻又迷人。
从外表看,宋秋水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以至于他时常怀疑自己,小时候是不是被谁诅咒下降头了,否则怎么会那么迷恋林浩淼。
甚至时隔多年,隔着手机屏幕的一张照片再看见她,依然会心率加快、呼吸急促。
*
暮色降临,天空悄然沉寂。
临湖的别墅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米白色石墙被霓虹灯镀上一层暧昧的橘粉色。
衣着光鲜的人们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交谈。
露台长桌上,精致到像艺术品的甜品整齐排列在银色托盘中,冰镇的白葡萄酒还冒着细密的水珠。
宋秋水围在年轻男女组成的人群中,享受着人们的阿谀奉承,眼神却不住地往门口瞟。
“宋少,你这张脸怎么能这么帅啊,比之前崔檬他们带来的男明星帅多了,有什么提升颜值的秘诀没,教教我吧。”
“基因,你就别想了。”
“哈哈哈,别拍马屁了!你要是去整容医院,从头到脚都要上一次手术台!”问那个人的损友马上开始对他冷嘲热讽。
“诶,宋小少爷,你在国外不是混得好好的吗,回来干嘛?”一个漂亮女孩问。
“想回就回了,不该问的别问。”他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白葡萄酒。
“我总感觉,跟女人有关。”女孩身边的男生神秘地笑笑。
人们又开始起哄,大笑。
宋秋水习惯了这种被人前呼后拥追捧的感觉,因此不觉得多么聒噪。
只是今天他一直在等的人,到现在还没来,怎么回事,是因为他没去接她生气了?
但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怎么敢不来?
他不打算再关注门口,人来人往的,谁能分清楚谁啊?
可他错了,他就是能一眼看到她。
当林浩淼背着她那个破帆布包,挤在人潮中走进会场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她了。
然后宋秋水就后悔了,后悔给她送了那条精挑细选的保守裙子——等一下!
这哪里保守了?
这条裙子,除了也是白色的,和李鹤琴给他的照片有任何共同之处吗?
他愤怒地捏着手里的玻璃杯,心想都怪林浩淼长了一副这么色情的身体!早知道让她穿校服了。
黑色的长盘了起来,露出线条流畅的颈部,显得五官更加端庄,丰腴饱满的胸脯被合身的裙子紧紧裹住,盈满如月,令人口干舌燥。
浑身上下,无处不可爱。
就连她常背着的那个向日葵破包看着也顺眼多了。
不自觉地舔舔干涩的下唇,隐秘的欲望在心底升腾好想把她关起来,关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这样她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是属于他的。
他想吃就吃,想舔就舔,想操就操
宋在宥顺着弟弟焦灼又热切的目光看去,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那个黑女孩——哪怕穿着礼裙,也透露着一股不合时宜的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