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色一沉,厉声下令:“围住她!”
瞬息之间,十几名番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沈蔓祯团团围在中央。
就在最前面的番子已经抽了粗筋锁链,要动手之际,沈蔓祯的冷斥已然变成呵骂。
“章寻在哪里?叫他滚出来!”
此话一出,那要番子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活像那是遇见阎王鬼差。
发号施令的小头目眉头猛地蹙起,快步上前,一把拨开挡在跟前的人。
“你说谁?章掌刑?”
言语间已然多了几分惊惶。
沈蔓祯猜测章寻应不会来做沿街搜人、拦车盘查这样的活计。
原也只是想借他身份尽可能多拖一些时间。
此刻得知他竟是掌刑千户,更笃信那人不会出现在此了。
她胆子更大了些,淡风卷起帷帽一角。
她目光如刃,落在领头人脸上:“竟敢拦我去路、肆意盘问,去,把章寻叫来,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要盘查些什么。”
东厂番子
;谁人不知章寻手段狠辣、深得上面器重。
眼前之人言谈间竟不把章寻放在眼里,他没有理由与此人硬碰硬。
领头人忙是退到一旁,一扫方才的嚣张气焰,对着沈蔓祯躬身行礼。
“是小人有眼无珠,惊扰了贵人,万望见谅。”
说完,示意众人退下,准备脱身。
这下换沈蔓祯不乐意了。
她要的本就是要引着这些番子耗在这里,好让黄达彻底脱身。
她刻意刁难道:“我许你们走了吗?”
领头人语气近乎讨好:“章掌刑平日里公务繁忙,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必劳烦章掌刑亲自前来。”
“贵人还有任何吩咐,尽管吩咐小人,小人定当竭力办妥!”
他话音刚落,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谁说咱家事忙?”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章寻领着两名亲信,身骑高马,面色阴鸷,缓步走来。
围在马车旁的番子们见状,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章掌刑!”
唯有马背上的沈蔓祯,心头瞬间拔凉。
章寻怎么真的来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沈蔓祯暗暗攥紧缰绳,不待章寻再发话,扬起缰绳,高喝一声:“驾!”
“拿下她!”
章寻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眼看绊马索再次绷直。
沈蔓祯屏息凝神,双腿一夹马腹,那马似通人意,前蹄猛地腾空,纵身跃过!
身后立刻响起惊马长嘶与混乱的蹄声,那俩骑马的番子被拦在索后,只有旁的人拔腿狂奔向她追来。
她再不回头,勒缰催马,径直闯入闹市区。
她纵马在人流缝隙间穿行,唯恐伤及无辜,只得频频勒缰避让,脚下的速度终究慢了下来。
身后章寻已然策马追近,她正犹豫是否要弃马遁走时,番子锁链已从身后直锁而来。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