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天心中有些愧疚,忙应声致歉。
覃乐游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允贤那丫头主意大得很,我管不住她,她自有她自己的际遇,顺其自然罢。”
二人一路匆匆,不多时便到了宋家小院。
此时小院内堂,宋明星翻找出一套干净衣裙,抖开轻轻比在沈蔓祯身上。
她眉眼弯弯的笑道:“姐姐肤色白净,这件鹅黄衣裙最衬人,姐姐穿上定然好看!”
沈蔓祯伸手接过,入手便觉布料柔软,不算名贵,却浆洗得平整洁净。
她换上衣裙,竟合身得像是量身裁制一般。
宋明星围着她上下打量,忍不住笑道:“果然好看!咱们二人一同出去,旁人定要误以为是一双亲姐妹。”
话音才落,门口探进一颗脑袋,正是要往书院去的宋明源。
他一身学子装束,斜倚门框,先瞥了一眼宋明星,再看向沈蔓祯,故作嫌弃道:“也亏你有这脸皮。”
“阿万姐姐风姿清隽,你往她身侧一站,分明就是个捧衣随侍的小丫鬟,哪来的姐妹模样?”
宋明星瞪他:“就你话多!”
宋明源促狭一笑,见好就收,转身往书院去了。
沈蔓祯温声道:“你别同你二哥置气,他就是同你亲近,才这般肆无忌惮。”
宋明星倒也不真恼,回头望着沈蔓祯,认真道:“其实二哥说得也不差,姐姐确实生得好看。”
“不是那种扎眼的美丽,倒像——”
她歪
;头斟酌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水仙!不似兰花那样名贵张扬,却很好看,人人见了都喜欢!”
沈蔓祯被她夸得微赧,摇头笑道:“你这小嘴才是真的甜。”
“日后吃白饼都不用蘸蜂蜜,只消舔一舔自己的嘴唇,便足够齁人。”
宋明星愣了一瞬,才回过味,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姐姐嘴也甜!”
她笑够了,又凑近几分,一脸认真:“可我说的是真的。”
“而且姐姐看着与我年岁相仿,却什么都懂,我大哥同你说话,也不会把你当孩童,可对着我,张口就是‘你还小’、‘你不懂’。”
宋明星瘪了瘪嘴,几分不服,又几分羡慕。
沈蔓祯望着她,轻叹一声:“有人将你当作孩子护着,多好啊。等你将来再大些,便知这是多好的福分。”
宋明星笑道:“瞧姐姐说的,倒像是长我许多岁了呢!”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宋明天领着覃乐游走了进来。
覃乐游对沈蔓祯微微颔首见礼,态度客气却疏离。
宋明天见状,面上微露歉意,正要开口打圆场,沈蔓祯却先轻轻摇了摇头。
“覃大夫一身风骨,瞧着便是世外高人。既是高人,自有他的脾性。”
“我无妨的。”
宋明天见她当真不在意,便也放下心来。
行至内堂,覃乐游俯身搭脉,又掀开黄达身上衣料验看伤势,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先前旧伤未愈,本就气血大亏,如今再添新创,可谓伤上加伤。”
“寻常大夫即便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往后也是气血双亏,药石难续,再想习武已是绝无可能,当与废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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