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边骑本就射术精绝箭如雨下,不是射人,是专射马腿、射甲缝、射眼目。
秦军重骑兵再凶,冲到关下就是活靶子。马一倒,人就被甩出来,后面的踩前面的,乱成一团。
冲在最前面的一波,几乎全被射翻,尸体在关道口堆了一层。
秦军那几轮冲锋,凶是真凶,可撞在我们死守的城头上,也只是白白送命。
没过多久,他们就退了。
不是溃,是缓缓后撤,重新整队,把成皋关四面围了一圈,黑甲连营,一眼望不到头。
本以为这就够吓人了。
直到有人在望楼上颤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边……那边天边!”
顺着方向望过去,瞬间僵住。
远方天际线之下,一道无比厚重、无比阴沉、无边无际的黑潮,正缓缓推过来。
不是骑队,是步卒,是旌旗,是战车,是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大阵。
尘土扬起来,遮得天都暗了。
那不是先前的三万重甲。
那是整整十万余秦军主力。高高飘扬的是一面绣着白字的大将旗,是那个让人听了名字,夜里都能吓醒的——白起。
他来了。
他不慌不忙,不喊不叫,就那么一步一步,把整座成皋关,彻底裹进他的阴影里。
关下的秦军重甲,看见主力抵达,全都齐齐一顿,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那股气势,像是要把这座关,连人带墙,一起碾成泥。
赵军守关士兵握着弓,手指抖得拉不开弦。
可此刻看见白起主力黑云压城,
整座成皋关,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呐喊,所有人都望着那道缓缓压来的黑潮,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关,怕是真的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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