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狂风暴雨,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嗡嗡的响声。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保镖压低了声音的惊呼。
沈默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走上二楼,军靴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旁边的副队长跟在后面,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沈特助,顾爷今天在董事会发疯,打断了三个高管的肋骨,我们给他打镇定剂都打不进去,这可怎么办?”
沈默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额头上全是汗。
“现在只能指望楼上那位苏小姐了。可苏小姐这两天正在绝食,顾爷昨晚又发了那么大的火,今晚怕是要出人命。”
走廊里,端着水盆的女仆们站成一排,吓得浑身发抖。
在所有人看来,今晚苏锦溪不光保不住那只猫,她自己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砰!
主卧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
顾沉渊走了进来,他浑身湿透,黑色风衣的下摆滴着水,右手缠着的绷带上渗着血。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
沈默带着医疗队守在门外,谁也不敢进去。
顾沉渊反手摔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瘦弱的身影,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他脑子里的噪音几乎要爆炸了,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猫呢?”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血腥气。
“再不听话,我现在就让人把它剁了喂狗。”
顾沉渊说着就弯下腰,大手直接朝着苏锦溪的脖
;子捏了过去,他想看她和以前一样,吓得发抖求饶。
只有用最狠的招数逼她,才能换来那点能救命的香气。
但这一次,苏锦溪没躲。
她反而拖着脚上的金链子,主动迎了上去。
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把脸凑到他面前。
顾沉渊的动作僵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一股浓到发甜的还魂香,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他的鼻子里。
一瞬间,他脑子里的噪音消失了。那股要命的头痛也停了下来,他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
顾沉渊的喉结上下滚动,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呼吸着。
他本能地想低下头,去索取更多。
可就在他快要碰到苏锦溪的时候,她却忽然退开了。
苏锦溪收回手,故意打乱了呼吸的节奏。
满屋子的香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里只剩下顾沉渊身上那股难闻的血腥味和雨水的湿气。
香气一断,比刚才猛烈十倍的疼痛瞬间反扑回来。
顾沉渊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双手猛地抱住了头。
怎么回事?味道怎么没了!
他猛地睁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面全是难以置信。他晃了晃身体想站稳,伸手就想去抓苏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