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
陆铭抓住那只手,站起来。
两人就那样站在客厅中间,面对面,都是一身狼藉,但没有一分尴尬,只有某种很深的、把两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的沉静。
陆若琳抬起头,吻了他。
这个吻是深的,但不急,是那种沉稳的、认真的深吻,她的嘴唇在他嘴唇上停了很久,然后慢慢分开,她抬眼看他,声音稳而轻
“谢谢你今晚的一切。我爱你,小铭。”
那句话说完,她转过身,往楼梯走去。
陆铭站在原地,看着她走。
她的背影是什么样的,他能看得很清楚——那对圆润的臀部随着每一步的交替而轻轻摆动,不夸张,是那种自然的、随重心转移产生的弧度,但在这个距离,在这个灯光下,在他刚刚才用双手握过那里的时候,那种摆动简直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致命。
他重新硬起来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但事实就是这样,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走,感受着那种再度聚集的充盈感,不知道该叫自己什么名字。
陆若琳走到楼梯口,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看见了那个已经无法被掩盖的事实,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随之弯起一道弧度——那是一种带着惊讶的笑,但眼底又藏着什么,像是满意,又像是某种轻轻被逗到的调侃。
“这小东西,就没有不精神的时候?”
陆铭站在那里,从容地回答
“只要有你在,从来没有。”
那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顺了,但它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陆若琳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那个摇头是含着笑的,像是在拿他没办法,又像是在拿自己没办法。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的手指勾进内裤两侧的松紧带,慢慢往下撸,那个动作从容得不像话,像是在做什么很日常的事情,但那件事情本身的重量却从那个动作里溢出来,把空气里的温度拔高了几度。
内裤沿着她的大腿滑落,她弯下腰,从脚踝处捡起来,她始终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就那么背对着他,把那团内裤往身后随手一抛。
陆铭伸手接住了。
那是一团湿透的棉布,温热,轻,但在他掌心里的重量却远比实际更大。
他的手指包住那团东西,感受到那种温度从手掌渗过去,那种气息从那团湿意里散出来,直接进入他的鼻腔。
陆若琳的声音从楼梯口飘过来,她还是背对着他,脚步没有停
“留着当纪念品吧,妈妈要去出差了。省着点用。”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点点的促狭。
然后她上楼了,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的灯亮了一下,然后她的房间门关上,灯灭了。
楼下重新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陆铭站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那团东西,站了很久。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他躺在床上,把那团棉布放在枕边,感受着那种气息在密闭空间里漫开来,包裹住他,那种气息是熟悉的,是今晚的,是她的,他在那种气息里,用自己的手,用那团东西,完成了最后一次。
那一次的高潮是这一晚上最猛烈的一次。
猛烈到他事后很久都无法动弹,就那样仰躺着,盯着黑暗的天花板,感受着全身的热度慢慢散去,感受着那种极度满足之后的空旷,空旷里却不是空的,是装满了的,是装着今晚每一个细节的,每一个触感,每一声呼吸,每一个弧度。
他就在那种装满的感觉里,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那团棉布,微笑着。
第二天早晨,是厨房的声音把他唤醒的。
刀勺碰碗的脆响,水流开了又关,还有很轻的、若隐若现的哼歌声——那是他妈妈的声音,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那个声音出现在每一个早晨,出现在每一顿早饭之前,但今天那个声音落进他耳朵里,触的不再是单纯的熟悉感。
他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起来。
心情很好。
好到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他以为昨晚那些事情会在早晨带来某种沉重,或者某种不知所措,但没有,他躺在床上,感受着一种从骨缝里往外漫的轻盈,像是什么东西被打通了,整个人是畅的。
然后荷尔蒙开始散了。
那个念头来得直接,没有什么铺垫,就是她在楼下,她就在楼下,昨晚的事情是真的,不是梦,而今天——今天也许可以继续。
那个念头一出现,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配合了。
他翻身坐起来,摸了摸头,伸了个懒腰,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把脸,镜子里他自己的眼睛是亮的,精神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他下楼了。
厨房里,他妈妈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一件浅色的晨装,领口和袖口都是宽松的,那种宽松的剪裁在她身上反而有一种随意的知性感,她的头半束起来,垂下来的那部分在颈侧,她的后颈那段皮肤就在那里,露着,白的,陆铭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下。
他从背后走上去,两只手臂从两侧环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