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伸出手。
这一次,我没有问。
她笑了,把手放进我掌心,站起来。
舞池里这个时候人比之前少了,灯光也更暗了一点,像是有人特意调低了,把整个空间变成了一种更私密的暧昧。
我们走进去,我自然地把她揽进来,比第一次更近,她的手搭在我肩上,侧脸贴着我的脸颊,这一次头扫过我的脖颈,有一种细腻的、叫人分心的触感。
她跟着节奏动了起来。
起初和第一次没什么不同,只是更熟悉,更自然,两个人的步调更契合了。
我的手放在她腰间,这一次没有等她引导,指尖主动地、细腻地感受着她腰臀的弧度,每一处起伏都在指尖下变得真实而清晰。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从我肩上滑下来。
沿着我的后背。
到了我的腰侧。
然后,慢慢地,悄悄地,绕到了我的前方。
我几乎踉跄了一步。
她的手掌,隔着西裤的料子,轻轻复上了我的前方,就那么放着,不动,但那一点压力清晰得无可辩驳,叫我整个脊柱都麻了半边。
我屏住了呼吸。
她还在跳。
她的步伐没有变,侧脸贴着我的脸颊,表情安静,好像什么都没有生,好像那只手不是她的。
可是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就一下,轻若无物,却把我心口最后一点秩序撕了个口子。
“妈……”我声音哑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嗯?”她的声音很轻,鼻音微微的,落在我耳廓上,像一根羽毛。
我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是有意识的,缓慢的,像是在探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乱了,心跳快得不像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轰鸣,理智和欲望在那一刻搅成了一团,彼此攻伐,势均力敌,又两败俱伤。
我把嘴唇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就是一道气息“今晚的你太美了,妈。”
她轻轻笑了,不是那种放声的笑,就是一点气声,从喉咙最深处溢出来,温热的,恰好落在我颈侧。
然后她抬起脸,我低下头,嘴唇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不是浅吻。
她的嘴唇是主动的,温热的,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之后的坦然,我感觉到她的唇齿在轻轻施力,我应了,两个人就在这个灯光暧昧的舞池里,缓缓地、深沉地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她的手还停在原处。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反应,又像是在给什么东西确认自己的存在。
我胸腔里某个地方轰地一声,整个人像是站在悬崖边缘,往下看是无尽的深渊,往上看是她的眼睛,清醒的,欲望的,还有一种叫我无法言说的温柔。
我把吻加深了一点。
她低低地、细细地出一声,不是声音,就是一点气息,从两人唇间的缝隙里透出来。
然后我用力把她扯近了,靠在一起,她的手在我怀里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就停在那里,开始了一种缓慢的、细密的、叫我脑海里一片空白的动作。
我抓住她的手腕。
“再这样,”我声音极低,低到我自己几乎听不见,“会出问题。”
她抬起眼睛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情绪,带着笑意,带着热度,带着一点好整以暇的从容——然后她的手指最后、轻轻地,在那里又抚了一下。
就一下。
清晰,笃定,带着点宣示意味。
然后她握住我的手,转身,带着我离开了舞池。
甜点端上来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心思去碰。
她坐在对面,用小勺轻轻戳了戳盘子里的东西,我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嘴唇,看着她在灯光下的侧脸,脑子里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抬起眼睛,和我的目光撞在一起。
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几乎是同时,我们都把甜点往旁边推了推。
她轻轻笑起来,伸手,把手掌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回家吧,”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不平静的,
“小铭。”
我招手叫了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