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说这日天色擦黑时,马径镇兵马已经到了离着猿臂寨还有四五里的地处!
总管魏虎臣抬眼往那山行走势一看,随即抚须道
“快马来报,高封知府及其麾下兵马刚刚离了胭脂山安乐村,大概还须两日时间,方能到得这猿臂寨!
依本将看来,我等也不宜太过轻敌冒进啦!
咱们既然已经到了这猿臂寨山下,就该等等高封知府!
五路领军提辖何在?去整备兵马,安营扎寨!
切记!要把栅墙立得高一些,寨前深挖壕沟,多设鹿角!
对啦,还要再多派几只巡逻的队伍!
一切都要做到万无一失,休教猿臂寨的贼人钻了空子!”
话音刚落,中路领军提辖唤作欧阳寿通,东路领军提辖万人敌张荣,南路领军提辖小叔宝郑光祖,西路领军提辖黑老虎张猛,北路领军提辖赛罗成李怀玉等五路联防提辖,当即齐齐抱拳应诺一声去了!
这时,游击将军曹松凑过来,贼眉鼠眼的谄媚笑道
“据探马蓝旗官报说,那朝廷通缉的要犯豹子头林冲,如今就在这猿臂寨里!
依小人看来,这可是泼天的功劳,还有无尽的荣华富贵啊!
魏总管难道就恁般甘愿拱手让人?”
一听这话,魏虎臣两眼一眯,沉声道
“曹松将军最好是慎言!
如今这沂州府,有谁不知道那豹子头林冲就在猿臂寨?
这沂州府的知府,毕竟是高封大人!
本将今日带着人马先一步来在猿臂寨,就已经有擅越之嫌啦!
若是再敢提前跑去抢功,怕是要项上人头不保!”
曹松摇头晃脑道“魏总管此言差矣!
想那豹子头林冲私自逃离刺配,又在东京盗取甲帐库、攫劫御马监,炮轰殿帅府,撞打城门!
端是做下了好大的罪恶事!
莫说高太尉、童枢密使、蔡太师等一班重臣,人人愤懑,便连当今官家也是怒震金銮殿!
整个朝廷上下,皆想把林冲海捕缉拿后,再千刀万剐,煎炒烹炸,方能解了心中恶气!
总管若是在这个时候,抢先拿住林冲!
就算高太尉气怒怪罪,蔡太师、童枢密使,甚至当今官家,都会把总管当成栋梁之才吧?
如此一来,总管又何愁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听得此言,不等魏虎臣搭话,旁边检讨使贺太平便冷声道
“我等除贼剿匪,乃是分内之事,如何只想着甚么高官厚禄和荣华富贵?
魏总管谨小慎微是好事,毕竟猿臂寨群贼和豹子头林冲皆不是易于之辈!
曹松将军若是实在想要斩将夺旗,杀贼立功,俺可以替魏总管做主,先分拨你一支人马,让你前去攻打猿臂寨!
到时候,若是擒捉了林冲,俺亲自上书朝廷,替你请功!”
一听这话,曹松不禁嘿声笑道
“嘿嘿!贺大人太过高看卑职啦!
俺虽说武艺了得,少逢对手,但也有自知之明!
这猿臂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除非我马径镇全部兵马一起进攻,方能取胜!
若是但凭卑职一人,怕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等他说完,贺太平早朝着魏虎臣抱拳说道
“总管谨小慎微是好事,但我等也不能只想着坚守不出!
依俺看来,总管当再安排两队人马在军寨外屯扎,与军寨互为犄角之势!
如此一来,既能攻守兼备,也能伺机杀贼!”
听得此言,魏虎臣不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