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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久别重逢旧巷故人白发少年（第3页）

&esp;&esp;是程砚舟。

&esp;&esp;他依旧坐得笔直，望着黑板，侧脸冷静，像是什么都没做。

&esp;&esp;可他的草稿纸，被悄无声息推过来一半。

&esp;&esp;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道题的完整步骤，和最终答案。

&esp;&esp;字迹利落，力透纸背，与她余光看到他卷子上潦草甚至可以说是丑的字迹天差地别。

&esp;&esp;沉令曦心脏狠狠一震。

&esp;&esp;她飞快抬眼看向他。

&esp;&esp;程砚舟依旧没看她，薄唇微抿，眼底一片平静。

&esp;&esp;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风不小心吹动了纸。

&esp;&esp;可沉令曦比谁都清楚。

&esp;&esp;他似乎认出她了。

&esp;&esp;他大抵是没忘。

&esp;&esp;他只是……不想认识她吧

&esp;&esp;她握着笔，照着他写的答案，轻声念了出来。

&esp;&esp;老师点头：“不错，坐下吧。”

&esp;&esp;沉令曦缓缓坐下，指尖仍在发颤。

&esp;&esp;桌下，她的手轻轻蜷起。

&esp;&esp;她在心里一遍一遍问：

&esp;&esp;程砚舟，你到底在干什么。

&esp;&esp;可她不敢说出口。

&esp;&esp;她怕一开口，这一点点微弱的联系，都会碎掉。

&esp;&esp;讲台之上，阳光正好。

&esp;&esp;讲台之下，两人之间，座位之间，一掌之隔，却也同样隔着五年时光，隔着千里人海。

&esp;&esp;而这节课刚一结束，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嘭一声，身体微微撞击桌子和椅子的摩擦声。

&esp;&esp;程砚舟微微侧过身，将胳膊迭在桌沿，脑袋轻轻一沉，便埋进臂弯里，重新变回了那个上课就睡、与世隔绝的模样。

&esp;&esp;快得，像刚才那片刻的清醒，从来没有发生过。

&esp;&esp;沉令曦望着他毫无动静的背影，心脏又一次轻轻揪紧。

&esp;&esp;前一秒还在强撑端坐，暗中帮她。

&esp;&esp;后一秒便倒头沉睡，彻底封闭自己。

&esp;&esp;反差大到让她心慌，一股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浸满全身。

&esp;&esp;原来再重逢，是这样的。

&esp;&esp;她轻轻低下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esp;&esp;“程砚舟……你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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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呜呜新书来袭&esp;球珠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