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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页)

没敢吭声,这疯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这要是以后进了王家的门,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盛仲言则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林砚被带走的背影,心中暗叹一声,摇了摇头,他当初出这个主意,只是想挑拨王玄微和长公主的关系,不想竟然差点闹出人命,当即拉着仍想看热闹的王玄恪转身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萧韶和王玄微两人,以及满室的狼藉。

王玄微看着萧韶,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蜷了蜷,心绪无比纷乱。他想说点什么解释自己方才的失态,或者询问她与林砚究竟到了哪一步,可话涌到嘴边,瞬间被堵住。

走廊里明亮的灯光从敞开的门斜射进来,正好落在萧韶的身上。

在清晰的光线下,王玄微从未像此刻看的如此清楚——

萧韶唇上湿红,胭脂晕开,明显是激烈亲吻留下的痕迹,脸颊更是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不知是盛怒未消,还是之前情欲蒸腾的残余,透出一种诱人心魄的艳色。

本该是令人心旌摇曳的春色,可只要一想到在她唇上留下痕迹、让她露出这般情态的人,不是他王玄微,而是那个卑贱的替身林砚,一股混杂着强烈嫉妒、自尊受损的耻辱和所有物被玷污的恶心,像毒蛇一样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所有的算计、试探,在此刻都变成了最可笑的讽刺,他亲手将别的男人推到她的床上,在隔壁像个傻瓜一样忍受全程,最后还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展露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他像是被烫到般移开视线,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让他窒息。

萧韶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发现王玄微的离开,她垂眸看着混乱却满是痕迹的屋内,看着那盏被她砸到地上的铜制莲花灯,看着那散落地上的青色外袍,看着地上零星的鲜红血迹。

过了良久,她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拂过脸颊,动作间似乎扫过了自己殷红的唇瓣。

日月轩。

林砚被孔掌柜扶着进来,几乎是瘫倒在床榻上。他闭着眼,呼吸微弱,脖颈上的勒痕红的发紫,整个人如同破碎的美玉,透着死寂。

然而,几乎是在房门被掌柜阖上的瞬间,林砚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眼中已不再有半分濒死的涣散与痛苦,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清明与冷静。九霄阁严苛的训练,早已让他对痛苦的耐受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他撑着身体,缓缓坐起,目光落在垂手侍立在侧的孔掌柜身上,声音沙哑却清晰冰冷:“孔七,可是阁主命你来的?”

孔七此时已然褪去了脸上那副圆滑的掌柜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九霄阁死士的恭谨与肃杀,他单膝跪地,禀告道:“回少主,属下——”

他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带着凛冽寒意的高大身影,大步踏入房中,来人身披玄色大氅,覆着面具的脸庞似是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鸷寒气,更突显出其下那双深邃的,燃烧着骇人怒火的眼眸。

“若我不来,你当真准备让萧韶勒死你?”凌渊声如寒铁,带着极致的震怒。

他身形一动已至床前,右手轻轻一挥,蕴含着雷霆之怒的一掌结结实实地轰向林砚!

“砰!”

林砚被打得整个人向后撞在床柱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溅在月白的衣襟上,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惨白,胸口一阵骨头欲裂的剧痛,五脏六腑同时受创。

“阁主息怒!”安娘紧跟着凌渊快步走了进来,见状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求情。

林砚强忍住翻腾的气血和剧痛,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在凌渊面前单膝跪地,颤声道:“恩公。”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掌伤,额角瞬间布满了冷汗。

凌渊负手而立,他盯着林砚脖颈上那道狰狞的紫红色勒痕,声音冷厉:“你莫不是爱上了萧韶!”

青云楼雅间与雅间之间极其隔音,可若有人伏于房顶之上便能轻易地将屋内声响尽收耳中,只是知道这点,并且能做到这点的唯有青云楼自己的人。

方才花锦厢房内发生的一切,萧韶与林砚的每一句对话,每一次呼吸,甚至那些暧昧的声响,都早已被人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呈报给了凌渊。

第42章谋划

得罪她的下场

孔七在安娘的示意下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林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几乎是本能般地脱口而出:“林砚不敢。”

“不敢?”凌渊猛地俯身,一把捏住林砚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这是承认你心里是想的,只是不敢?”

说话间指尖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林砚的颌骨。

“我——我不是——”林砚下意识想要辩解,想要否认,可话语涌到嘴边,却堵成一团说不出来。

“别说了。”凌渊冷笑着打断,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深的失望与洞察一切的嘲讽,“你从来便不擅长辩解,更不会说谎,丝毫不像——”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了林砚一眼,后半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冷冷拂袖,松开了钳制林砚的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令他厌恶的东西。

“我命你和萧韶共同赴宴,你却偏偏舍近求远向王家讨要请柬,”凌渊的声音比之前更沉,更冷,带着凌厉的审视与诘问,“可是在怕接风宴上的刺杀行动一旦败露,会牵连到萧韶,所以想提前与她撇清关系?”

“方才在雅间内,王玄微那般指控,你明明可以说出是受王玄恪指使,却偏偏要认下攀附权贵的污名,让萧韶把怒火撒在你一人身上。”

他向前一步,逼人的气势笼罩下来,“难道不是想用这种方式与她彻底划清界限,告诉所有人你与她已毫无关系?”

林砚跪在地上,握拳撑地的右手倏然一紧。恩公的话语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所有伪装,直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房间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只听得见林砚压抑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深夜虫鸣。

安娘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林砚,又看向负手而立的凌渊,手心早已捏满冷汗,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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