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换掉一袋药,郁秋凉很难相信池木寒是诚心与他们合作。
“池木寒那天来找我的时候,我和秦简正好待在一块。”秋清树道,“可他当时没把我和秦简认识的事情告诉秦墨书。”
秋清树是秦墨书的合作伙伴,秦简是可能对秦墨书产生威胁的私生子弟弟。在池木寒的视角里,他们俩认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对秦墨书都可能产生影响。
池木寒没把这个信息告诉秦墨书,只能说明,他当时已经生了背叛秦墨书的念头。
“说起来我连招安池木寒的词都想好了。”秋清树语气听起来颇为遗憾,“结果没用上,可惜,非常可惜。”
秋清树讲话期间,郁秋凉边听他讲话,边看秦简给他打开的文件。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文件上记录了秦墨书所有的罪证,包括但不限于:对弟弟的车动手脚,导致弟弟出车祸终身残疾;通过不正当手段恶性竞争,导致某个小工厂破产
但郁秋凉视线停留最久的,还是文件最后一段话给出的信息:秦墨书故意放了一个图谋不轨的人上船。
秦简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递给郁秋凉:“这是池木寒给我的。里面是他和秦墨书的谈话内容。我和秋总的打算,是在船上找到那个人,报警,再将录音和文件交给警察。”
郁秋凉问:“秦墨书没告诉池木寒那个人是谁吗?”
秦简摇了摇头,“这方面秦墨书并没和池木寒透露过多少。池木寒说他不敢主动问,怕让秦墨书发现异常。目前唯一已知的信息是,那个人是个四十左右的男性。”
四十左右的年龄
船上的游客基本是学校的学生,年纪不符合,可以排除。符合年纪的游客又是学校的老师,不至于对学校的船动手脚,也没什么嫌疑。
所以嫌疑人基本可以锁定在游轮的工作人员之中。
郁秋凉稍稍松了口气。
安格斯游轮的服务生多为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符合要求的工作人员基本可以在厨房等后勤部寻找,范围一下就缩小了很多。
郁秋凉说出自己的猜想,同时给每个安排了工作。乔觅风下意识点了点头,实际却听得云里雾里。
“为什么我们只要找后勤部的可疑人物啊?”乔觅风问,“那个人被秦墨书偷偷放上船的,有没有可能不是游客也不是工作人员,就躲在某个角落里?”
郁秋凉无法回答乔觅风的问题。
乔觅风说得有道理,但关键他们是重生的。前世警察介入,如果是有人偷渡上船,一定第一时间进入警方的视野。沉船的案子不会那么久没个结果。
而且,前世秦墨书是将人故意放上船的。将一个无关人员放上船太过明显,秦墨书不会傻到这样暴露自己。
所以郁秋凉更倾向,秦墨书给那个人安排了个清闲的岗位,一是掩人耳目,二是,方便那人动手。
“秋凉哥?”见郁秋凉走神,乔觅风轻唤了一声,“我们要不要去角落找一找?”
郁秋凉沉思片刻,道:“这个概率较小,我们先排查工作人员。”
乔觅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倒是秋清树若有所思地看着郁秋凉。
郁秋凉察觉他的视线,问:“表哥有什么问题吗?”
“没。”秋清树笑了笑,“就是感觉表弟你和沈温叙知道的事情好像有点多。”
从最开始沈温叙劝他们不要上船,到现在郁秋凉要求只查工作人员。郁秋凉给乔觅风的理由是概率小,可以秋清树对郁秋凉的了解,只要有存在的可能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郁秋凉也不会放过。
秋清树的视线在郁秋凉和沈温叙间来回移动,在郁秋凉和沈温叙开口前抢先开口,“我去查可疑人物了,晚点来找你们汇报成果。”丝毫不给郁秋凉和沈温叙试探他的机会。
乔觅风也走后,房间里就剩下郁秋凉和沈温叙二人。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睛中看到了诧异。
“他猜到了?”
“我估计是”
——
五人各自负责一块区域。公开区域还好,几人排查地还算轻松。但厨房等私人领域,不仅门口摆了“闲人免进”的牌子,还有人在门口巡查。郁秋凉几人根本进不去,无法排查。
“有没有可能秦墨书就把人安排在厨房里工作。所以他才不让游客进厨房,害怕我们发现问题。”乔觅风问。
郁秋凉:“有可能,但一般情况下游客不会提出进厨房。他们特意在厨房门口放一个闲人免进的牌,既容易让传菜的人摔倒,又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我甚至觉得,可以直接把厨房排除。”
但没过几秒,郁秋凉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算了,还是得想办法进去排查一下。”
“其实我有一个方法。”沉默许久的沈温叙开口,他看着郁秋凉,“就是可能有点丢脸。”
“没事,管用就行。”
几人异口同声
十分钟后
几人围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真的要这样吗?”秋清树手边垫着一张白纸,上面是他们从地上捡得长发,“我们真的要往菜里面加这东西说它们做得菜有问题吗?”
沈温叙:“不是说管用就行吗?丢脸这是,也是没办法。“
餐桌上的菜仍在冒着热气,几人看着这些饭菜却生不出半点食欲。
他们自导自演的事情如果败露,怕是会在校园集市上挂很久。
乔觅风视死如归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高风险,高回报!快吃啊,等会没机会吃了。”
其他人: